此番想着,南宫玉萧心中打定了一个主意——他要反击!
诚然,纵使是他想要反击,却也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是。常言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况乎他还与云浅之间有着一番交情,想来一切都不成太大的问题吧?
因着是新年,按着惯例,休朝五日,可是,初一一大早,皇上和皇后都早早起床,匆匆洗漱后,连早膳也未曾用,直接出了门,朝着云浅所在的偏殿走去。
然而,椒房殿的宫门刚一打开,皇上和皇后就瞧见云若海率一队禁军守在宫门口,皇上和皇后不禁有些讶异。
坐上轿撵后,皇上侧头看着跟在身侧的云若海,问道,“云将军,你怎的在此守着?”
“回皇上的话,臣奉齐王殿下的命令,因着昨夜王妃受伤一事,齐王殿下恐皇上和皇后的安全受到威胁,故而传召臣,特率一队禁军时刻守在皇上和皇后身侧,以防万一。”
云若海早就知道皇上要这么说,故而将心中早就准备好的答案说了出来,一番话说得天衣无缝。
闻言,皇上微微沉眸,追问道,“可是昨夜杜泽恩查出了些什么?”
云若海摇了摇头,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跟随的仆从,回复道,“杜大人似乎是查出了什么端倪,但具体的臣并不知晓,臣只是按着齐王殿下的吩咐做事,并未多问什么。想来,定然事关重大,否则齐王殿下也不会抽调云墨同白冰二人,率兵前往官驿,护卫南宫太子安危了。”
“哦?殇儿竟然将云墨和白冰派去了官驿守卫南宫太子的安危?难道昨夜,南宫太子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皇后也不禁紧蹙眉头,情不自禁问了一句,话落,她转而看向了皇上,生怕皇上会因此而怪罪她多嘴。
只是,皇后的担忧,恰恰也是皇上所忧心的,他也是一脸愁容,揣着疑惑与焦灼,看向了云若海。
云若海轻轻点了点头,半遮半掩的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也是回宫后才听闻,昨夜似乎有人佯装成齐王殿下与其侍从江河的模样,夜闯官驿,意图杀害南宫太子,从而嫁祸给齐王殿下。幸得齐王殿下早有防备,也幸得南宫太子相信齐王殿下的为人,与云墨和白冰等人,一道击退了心怀不轨之人,奈何对方功夫高强,轻功了得,又趁着夜色,侥幸逃脱了,只是……”
云若海故意将话说了一半,便不再说下去,也收回视线,凝视着前方的道路,闪躲开皇上和皇后投来的眸光。
“只是什么?可是云墨或者白冰受了伤?难道是南宫太子受了伤?伤势可还好?”这一句有头无尾的话,着实勾起了皇上的忧心,急急地追问着。
云若海叹了口气,犹豫一番,一行人也到了偏殿,云若海示意侍从放下皇上和皇后的轿撵,他上前一步,将皇上扶下了轿撵后,跪地沉声道,“皇上,南宫太子昨夜一切安好,只是昨夜,韩元为了追寻那两个贼人,不幸被贼人所伤,坠落断崖……听闻云墨他们已然差人去寻,然韩元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一如皇上所知,韩元乃是浅浅身边的近身侍卫,浅浅一贯善待身边侍从,此事断不可让浅浅知晓,臣恳请皇上和皇后娘娘,万不可让浅浅知晓此事啊!臣担心,倘若一旦让浅浅知晓,对于浅浅的身体来说,怕是吃不消的!”
云若海的话语中充满了恳切的乞求,双眸中也闪动着一个父亲对于女儿的怜惜之情,这份父爱是做不得假的。就连皇上和皇后瞧了,也着实动容。
皇上心中不免对多了一些对云浅的怜惜,伸出双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云若海的双臂,将他扶了起来,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手,道,“云将军请放心,朕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浅浅为了殇儿付出太多了,眼下她伤势未愈,定然不能再让她因着这些旁的事儿受到刺激。倘若一会儿她苏醒过来,朕便命人将她送去皇后的椒房殿休养。”
“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云若海心中无比感激的望着皇上和皇后,侧身站在一旁,跟在皇上和皇后身后走进了偏殿。
瞧见皇上和皇后来,柳双双、绿竹、万武和江河都愣了一下,随后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跪在地上行礼道,“属下、奴婢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王妃可醒了?”皇上摆了摆手,看着关着的房门,轻声问道。
“回皇上的话,王妃尚未醒来。”绿竹摇了摇头,起身回了话。
屋里,夜无殇听到动静,走过来开了门,面容颇为憔悴的朝着皇上和皇后行了礼,“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父皇和母后怎的一大早就过来了?可用过早膳了?”
皇上和皇后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朕和皇后挂念浅浅,尚未用过早膳,也没什么胃口。”
说话间,皇上和皇后已然来到了云浅的床边,瞧着毫无生气的一张苍白的脸颊,皇后只觉得鼻头酸涩的紧,忍不住走到床边,坐下后握住了云浅的手,另一只手爱怜的轻柔划过云浅的脸庞,疼惜道,“浅浅,你这般模样,可当真叫母后好一番心疼啊!”
说来也巧,方才的一番声响,云彤倒是一声也未听到,而此刻,她却转而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迷茫的看了一下四周,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然而,她起身后,一边梳洗,一边回想琢磨,才意识到,自己昨晚是被柳双双和绿竹迷晕了的。
想到这儿,她气冲冲的推门走了出来,见着绿竹和柳双双站在院中,二话不说,直接冲到了绿竹面前,甩手就给了绿竹一巴掌,咒骂道,“绿竹,你好大的胆子,不过是个奴婢而已,竟敢用对本侧妃使用迷魂香!你信不信本侧妃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