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儿,你……”
“四皇子,您定然也是瞧的出来的,思蕊姐姐现下心里一时间还是不能将自己说服了,毕竟,殿下先前那般怀疑姐姐,如今,殿下虽然已经相信姐姐待殿下的一番真心,可这番真心,竟是姐姐拿一条命换来了的啊!殿下不如再给姐姐一些时间,待心中这道伤痕消散了,姐姐自会回到殿下身边的。”
万灵儿叹了口气,看着夜明轩,开口劝慰了一句,随后又看了一眼云彤,欲言又止的样子,终究是落在了夜明轩眼里,他下意识的也随着万灵儿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云彤。
云彤被夜明轩看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微微歪了一下脑袋,鬼使神差的上前一步,看了一眼夜明轩,转而看向了杜思蕊,轻声开口,道,“姐姐,若说今夜去偏殿为王妃侍疾,怎么着也该是妹妹前去才是,毕竟,王妃是妹妹的亲姐姐。加之今夜除夕,姐姐身为殿下的正妃,理当回到宣和府,同殿下一道守夜才是。不若今夜,姐姐就先同殿下回府,这宫宴善后事宜,以及今夜侍疾一事,都由妹妹为姐姐代劳了吧。”
云彤不过是想着在夜明轩等人的面前装一装贤良淑德,可未曾想,她唇角的笑意瞬间因杜思蕊的一句话而有些僵硬的残留在嘴角。
“也好,妹妹既然有心,那姐姐自然是不会驳了妹妹的好意,姐姐便成全妹妹了。”杜思蕊轻轻扯了扯唇角,眸光微寒的看着云彤。
说完,她不再理会已然石化在原地的云彤,淡漠的视线划过她的脸庞,率先转身离开了祥云殿。
万灵儿一直憋着笑,直到出了宫,和杜思蕊、夜明轩道了别,坐上了自家马车后,她再也不去隐忍,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这个云彤,也不过如此罢了!随便一个套儿,自己上杆子要往里跳!爹,娘,大哥,方才你们三人可瞧见云彤那张死灰般的脸了吗?甚是有趣!”
万灵儿一边笑着,一边手舞足蹈的挽着万全的胳膊,又扯着万夫人的衣袖,笑的前俯后仰的,拿云彤打趣着。
万全可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灵儿,你笑成这般样子,还哪有丝毫大家闺秀的模样?再过几年,你也到了该指婚的年纪,你若总是这般模样,还如何谈婚论嫁的?”
一听这话,万灵儿瞬间收敛的笑容,悻悻地看了万夫人一眼,不再多说一句。
万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向了万全,问道,“父亲,您说皇上可会因今夜之事,处置四皇子?”
万文的问题,也是万全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哎!难啊!只怕今夜,几家欢喜几家愁啊!一切就看杜兄那边如何抉择了!此事与他而言,关乎甚广……哎……”
万全说的没错,杜泽恩看着云彤被白芷扶着去了偏殿后,他仍然没有回府,只是差人将杜夫人送回了府里,而他却一直留在祥云殿上,和白冰以及奉了夜无殇密诏闻讯而来的韩元一起,仔细查探着,意图从其中寻出个蛛丝马迹,找出夜明轩在彩球中做了手脚的证据。
可此事,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在他们细细查探之际,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白冰忽然开口,说道,“方才,我在殿外瞧见一抹身影,那身影虽然隐匿在黑暗之中,可我远远瞧着,却觉得颇为熟悉,如今想着,只觉得那人似乎很想齐王殿下!”
“齐王殿下?!”此话一出,杜泽恩和韩元皆是一惊,二人四目相对之后,全都将写满疑惑的目光落在了白冰身上。
“小侯爷,您可是瞧错了?或许夜色太暗,您看不真切,认错人了也未可知啊!”韩元总觉得此事疑点颇多,不禁问了一句。
“是啊,小侯爷,或许您真是看错人了呢!毕竟,王妃眼下仍处于昏迷之中,齐王殿下对王妃那般宠爱,自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王妃床边,一刻也不肯离去的啊!又怎会出现在此处呢?”杜泽恩也想不通透,附和着韩元的话,也跟着问了一句。
白冰细细一想,沉声说道,“你说的没错,齐王殿下是一刻也不肯离开浅浅半步的,就连当时方太医为浅浅拔刀,齐王殿下也是一直坐在床边,紧握着浅浅手,不肯离去!只是……若方才那人,不是齐王殿下,又该是何人?”
白冰的问题方一抛出,三人纷纷陷入了沉默之中,可半晌过后,三人瞬间一惊,不约而同的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落枫?!”
只是,话一出口,三人双眸之中的神色,先是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了……
“不行,此事还需尽快让齐王殿下知晓!那人究竟是不是落枫,也只有殿下和双双二人知晓。倘若此人当真是落枫,那么,殿下和王妃,都身处险境了!”
韩元的话刚一说完,白冰立即不充了一句,“不止是殿下和王妃,还有南宫太子!”
一瞬之间,白冰、韩元和杜泽恩三人的面色一场严肃凝重,眸光交错之后,三人达成了默契,杜泽恩留下来继续寻找线索,白冰则去了偏殿,而韩元则匆匆赶去了官驿,提前查探官驿周围是否被落枫布下了陷阱。
宣和府红绸挂满屋檐,大红灯笼也颇为光亮,这般喜庆的模样,像极了夜明轩和杜思蕊大婚那日的情景。
马车之下,杜思蕊抬眸淡漠的望了一眼刻着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匾,忽略掉夜明轩伸过来的手,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若水的胳膊上,提起裙摆,踏上了石阶,时隔多日,再一次踏入了宣和府。
夜明轩也不恼,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跟着杜思蕊一路回到了卿思院中,他站在屋内,瞧着若水将杜思蕊扶到床边坐好后,摆了摆手,若水和朋祥便识趣儿的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