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朋柳这般无怨无悔的模样,夜明轩心中腾起一股莫名的杀意,双眸一闭一张,松开了紧握的双拳,浑身都散发着逼人的寒气,“本皇子如你所愿!”
话落,他看也不看朋柳一眼,抬脚走出了书房。
一如杜思蕊所料,一大早,云彤瞧见杜思蕊打扮的比以往要华丽正式一些,立即迎了上来,谄媚一笑,道,“姐姐,今日可是要进宫给母后请安?不如带上妹妹一道去吧?妹妹也许久未曾进宫给母后问安了!母后总是念叨,希望看你我姐妹二人能够相处融洽,若是今日,咱们姐妹一道入宫去请安,母后见了必然欢喜,姐姐,你说是吧?”
杜思蕊轻轻一笑,道,“瞧着妹妹今日的气色,想来也是大好了,妹妹有心要去给母后请安,姐姐自是不会阻拦的,我们姐妹二人一道同去,路上也有说话的伴儿。走吧,妹妹。”
“多谢姐姐!”云彤勾唇一笑,跟在杜思蕊身后坐上了马车。
一路上,杜思蕊瞧着云彤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她心里越发的讥讽云彤。
刚到椒房殿,云彤就瞧见了云浅和夜无殇的身影,当然,夜无殇半拥着云浅在怀,站在椒房殿中间,皇后并不在大殿之上,很显然,皇后尚未起身。
一瞧见云浅这般柔弱的模样,云彤心里一番鄙夷,上前一步,微微欠了欠身,嘴角噙着讥讽,道,“呦,姐姐,瞧着你这般弱不禁风的样子,着实像刚解了巫蛊之术的模样一般,倒真叫妹妹好生心疼了!”
说着,云彤含着笑,伸出手,握住了云浅的胳膊,手上还暗暗加重了一丝力度。
云浅倒吸一口气,柳眉一簇,展露出一脸的痛苦,慌忙把胳膊抽了回来,又忘夜无殇的怀里躲了一躲,眉眼里写满惊惧,望着云彤,娇弱的说道,“妹妹,你这话是何意?如今我深受巫蛊之术所累,满身伤痕,妹妹有四皇子筹谋,为妹妹洗脱了嫌疑,作为姐姐,我自是不会再多说些什么。可妹妹何故要这般用力?”
话落,两行清泪从云浅眼角滑落。夜无殇最见不得云浅的眼泪,霎时心疼不已,冷眼瞪着云彤,冷声开口,道,“云彤,既然皇弟已然帮你帮脱了嫌疑,你最好收敛些!莫要以为将脏水泼到了本王身上,本王便奈何不了你了!倘若今日,你再敢碰浅浅一下,本王绝对让你横着走出椒房殿!”
听了夜无殇的话,云彤下意识的被夜无殇周身的冰冷气场吓得哆嗦了一下,本能的往后闪躲了一步,抬眸望着夜无殇,眼里闪着胆怯。
杜思蕊还以为云彤能有多厉害,实际上也不过如此罢了!夜无殇还没说些什么更加充满威胁的话语,她便这般怯懦,又如何能成事?
只是,眼下这气氛颇显得尴尬了些,杜思蕊微微叹了口气,走上前,谦逊有礼,道,“思蕊见过齐王殿下,见过王妃。方才一事,怕是殿下对四侧妃有了些误会,四侧妃也是念及姐妹情深,对王妃的身子甚为担心,又恐外面的那些污言碎语,重伤了王妃。念在四侧妃对王妃一片心意上,还请殿下与王妃莫要挂怀。想来此刻,母后也该起身了,若是一会儿母后出来,瞧见咱们几人一团乌糟之气,难免扰了母后的兴致了。王妃,你说是与不是?”
四目相对,眼神交汇之中,已然传达了所有要说的话语,云浅淡淡点点头,微微一笑,道,“四王妃说的极是,即使误会,此番争执也着实没有必要,若叨扰了母后的兴致,倒是我等的不孝了。”
“皇后娘娘驾到!”
云浅话音刚落,月姑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紧接着,夜无殇、云浅、杜思蕊和云彤四人缓缓跪下行礼,恭迎皇后的到来。
皇后一袭金色绣着凤凰的衣衫,彰显皇后的国母威仪,她端庄持重,坐在大殿之上,唇角挂着薄凉的笑,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人,清冷的说了一声,“都起来吧!”
“多谢母后!”四人齐声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皇后瞧着云浅,朝着她招了招手,面上的神色也柔和了一些,“浅浅,走近些,让母后瞧瞧,你可好些了?”
云浅很是虚弱的朝着皇后走了过去,面容透着一丝苍白,笑着轻声说道,“让母后挂念,是浅浅的不是!今日浅浅能进宫给母后问安,自是好了许多的,母后大可放心。”
皇后拉着云浅坐了下来,眉眼里有些许责备,“你这孩子!竟会说些好听的话来宽慰母后!瞧你这气色,哪里像是好了的样子?母后听闻,你前些日子,还去了官驿,在品香楼宴请了南宫太子?更是吃了鹅肉?”
云浅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说话,就听见皇后蹙眉厉声道,“浅浅!你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日后还怎么担好一个王妃该担当的责任?月姑姑,去传方太医过来为王妃请脉!”
听了皇后这话,云彤上前一步拦住了月姑姑,欠了欠身,建议道,“母后,彤儿近日听了些流言蜚语,很是重伤姐姐,既然母后要为姐姐请太医,不若再另请以为太医吧?毕竟当初姐姐的脉是方太医诊治的,姐姐是否真的中了巫蛊之术,也无从得知。若是再多请一些太医来,也好为姐姐清了那些流言的牵绊了,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纵然皇后心中分外疼惜云浅,可身为皇后,她深知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云彤说的那些谣言,她自是知道的,她也曾想过,这一切当真是夜无殇和云浅的手段,可无论如何,她也不希望夜无殇和云浅瞒着自己。她想问,却不知该如何开这个口。
既然云彤今天有了这么一个建议,她自然是成全的,点了点头,吩咐月姑姑道,“你去将方太医等一众太医悉数请来,好生为王妃诊诊脉,调理一下王妃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