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元立即领着身后的五个精兵转身去查人了,云浅跟着白洛言走进了守备府,坐在大殿之上,她一番深思后,忽的抬眸,看向了姬无情,问道,“那个萧玉,是西昭皇室之人,是与不是?”
“西昭皇室?”一旁的白冰听了云浅的话,大吃一惊,可转而回想了一下那日在酒楼里初次见到萧玉的情景,拍着大腿站了起来,道,“确实是西昭皇室之人!当年西昭皇帝御驾亲征,我随父亲同上战场,有幸见过西昭皇帝一面,那个萧玉,长得与西昭皇帝颇为相像,定是西昭的某位皇子。”
姬无情笑了笑,点了点头,道,“确然如此!”
说罢,姬无情从袖中取出了一封密函,递给了云浅,云浅看过之后,将密函递给了白洛言和白冰,唇角的笑越发的冷酷,眸光也异常阴鸷可怖,“两日后的一战,我倒要看看,他有几分能耐!”
“云儿,这分明是圈套,你何必硬要往火坑里跳?”姬无情眸色紧张的劝说着云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舅舅,你这样……”云浅胸有成竹的凑到白洛言耳边一番耳语。
随着她唇角那抹自信无限放大,姬无情知道,他再怎么劝也无用,看来,他也要一番筹谋才是,以防万一。
约战之日已到,云浅一袭火红的长袍,随着白洛言他们一同站在城楼上,俯瞰着兵临城外的密密麻麻的西昭士兵,云浅知道,北宁与西昭一战,在所难免了,可她毫无畏惧,心中还有一抹别样的快感。
云浅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人群最前端的萧玉,一抹冷笑**漾在唇角,居高临下的喊道,“萧玉!或许今日,本王妃该叫你一声南宫玉萧才是!区区营洲一座小城,竟劳动西昭太子亲征,当真承蒙太子殿下的高看了!”
云浅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南宫玉萧玩味一笑,抬头看着城楼之上的火红身影,飒爽英姿,别有一番妖媚之感,“齐王妃,别来无恙啊!”
“南宫太子,本王妃与你似乎并不相熟,又何来无恙之说?南宫太子先兵后礼,又如何能大言不惭的说上一句,别来无恙?”云浅的话语间,透着尖酸刻薄。
“殿下,这齐王妃不过一介女子,竟对殿下出言不逊,殿下……”
南宫玉萧不满身边下属的聒噪,抬手打断了他继续说话,视线一直落在那抹高高在上的火红身影之上,道,“怎么?齐王妃就只会站在城楼上与本太子扯着嗓子喊来喊去,而不敢下来应战吗?”
“南宫太子就这么急不可耐了吗?不过是应战而已,南宫太子可吃饱了?”云浅淡淡一笑,朝着柳双双伸出了手。
柳双双将早已准备好的一盘糕点放在了云浅手中,云浅很是享受的吃的糕点,还不忘冲着南宫玉萧问上一句,“南宫太子,这糕点可是我北宁独有的,你要不要也尝一块啊?”
看到云浅如此鬼精灵的调侃着南宫玉萧,姬无情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低声问道,“云儿,你这么调侃南宫玉萧,当真合适吗?”
只见云浅又将一块糕点塞进了自己嘴巴里,理直气壮道,“我这那算得上是调侃他?我分明说的是事实,不吃饱怎么应战啊?”
说完,她扭头看向了白冰和韩元,问道,“表哥,何满,你们二人这几日一共抓了几人?还有几个活口?”
韩元看了一眼白冰,白冰才开口回答,“一共七人,六具尸体,一个口活。”
“哦?出我所料,竟还有一个苟活的!”
听了云浅的话,姬无情咳了咳,道,“那是我赶在他服毒之前,拦住了,勉强留了一个活口。”
云浅眨巴了一下双眼,道,“都带上来。”
说着,云浅把空了的盘子递给了柳双双,拍了拍手,朝着南宫玉萧大喊,道,“南宫太子,在本王妃应战之前,有一份大礼要送与你!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还望南宫太子能够笑纳!”
话落,在南宫玉萧错愕好奇之际,只见六个士兵站在城楼上,手里拿着绳子,往下垂放了六个人,待南宫玉萧身旁的侍卫仔细一看,惊愕的看向了南宫玉萧,道,“殿下,是咱们的暗哨!看样子,已经死了!”
闻言,南宫玉萧一惊,扭头看着侍卫,问道,“你说什么?本太子不是下令让他们撤了,不得落入云浅手中,为何还会如此?”
侍卫一听,心里忐忑不安,胆怯的说道,“回殿下,仍有七人至今尚未撤出,而现下齐王妃只命人悬挂了六具尸体,尚有一人不见踪迹……”
“什么?”南宫玉萧心中一紧,蹙眉看向了云浅,忽而一笑,故作轻松的问道,“齐王妃,你这是何意?”
“南宫太子莫急,本王妃的大礼还未呈现完呢!”说着,云浅从韩元手中一把扯过被五花大绑的一个西昭暗哨,将他推到了最前面,笑道,“南宫太子,想必此人你最是熟悉不过的吧?”
见到自己的最后一个暗哨被云浅活捉,南宫玉萧眼中盈满愤怒,笑意冷然,“本太子不知,齐王妃准备如此大礼,所谓何意?”
“你问本王妃何意?这个嘛……自然是报仇了!”云浅虽是笑着,可猩红嗜血的眼神让人有些惧怕。
只见她缓缓将手抬起,又朝着前方缓缓落下,六个士兵齐齐松开了手中的绳子,那本悬挂在城楼之上的六具尸体瞬间坠落在南宫玉萧以及数万西昭将士的面前,霎时掀起了一阵愤怒。
身为一军统帅,南宫玉萧此刻再怎么愤怒,也极力克制着,不让身后的将士们轻易上前,他不得不怀疑,云浅此番用意,就是在激将。
“南宫太子莫不是贵人多忘事?竟忘了两日前,我营洲城外数千将士惨死你手!血流成河,死不瞑目!此仇不报,我云浅何以为北宁齐王妃!怎的今日,本王妃不过是将你西昭派来潜伏于我北宁的六个暗哨的尸体坠入城下,南宫太子便如此愤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