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秘男子刚说完,便大笑两声,一跃而起,消失在人群中。夜明轩没有丝毫的机会去询问一下他是何人?又姓甚名谁?

也正是因为这神秘男子的一番话,夜明轩有了治理难民的法子,唇角微微上扬。

他收起了御剑,“即日起,你们统统迁去城外,除老弱病残外,其余人都和府兵一起,搭建你们的家园,每日的午饭和晚饭,本皇子会亲自带人给你们送去。老者和弱小者,但凡能动的,都去地里挖些野菜回来,一同做饭。此后,若再有暴乱者,斩!然,服从者,待重建家园后,每人皆有一两黄金和一两白银。”

难民们一听这话,不仅有房子住,还能有吃的,甚至还会有黄金白银拿,当下便欢呼雀跃起来,一个个也都不闹了,纷纷散去,很是自觉地去寻找能够搭建房屋的木材,孩童们则三五成群的去附近的树林里寻找野菜了。

见难民散去,夜明轩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云浅,你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不到最后一刻,还不知道鹿死谁手!”

盛宁将军府里,云彤的肚子日渐显怀,白玉珍坐在凉亭下绣着婴孩穿的肚兜,嘴角噙着一缕温和的笑意,不管怎么说,云彤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无辜的,而且着孩子还要唤她一声“外祖母”。

云彤坐在一旁看着,心里百感交集,可终究还是恨意占了上风。

今日又到了月姑姑前来府上教云彤规矩的时候了,想到这儿,白玉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了云彤,眉眼里也带了一份温和,“彤儿,瞧这时辰,月姑姑怕是也快到了,你且去泡一壶月姑姑喜爱的茶,再备些月姑姑爱吃的糕点,也好讨得她欢心。”

“是,母亲。”云彤应着,站了起来,把手递给了白芷后,转身离开了凉亭,朝着厨房走去。

转过回廊,云彤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假惺惺!一个个都是如此!将来等本王妃诞下了皇儿,我看谁还敢如此对我!”

白芷听不下去了,好心提醒道,“娘娘,当心隔墙有耳,这不必宣和宫,若是让旁人听去了,只怕又要遭来是非了。如今殿下不在京都,娘娘还是小心些说话吧。”

云彤白了白芷一眼,没有说话,只冷哼了一声,抬脚进去厨房。

准备好一切后,云彤将茶水和糕点放在托盘上,由白芷端着去了前厅。她刚进去,就看见月姑姑已经坐在了厅内,白玉珍笑着陪着月姑姑说话。

见状,云彤微微笑着,走上前,欠了欠身,“月姑姑来了?本王妃,哦,不,是本侧妃特意准备了姑姑爱喝的茶,还有姑姑爱吃的糕点,还望姑姑今日能够多教些东西。”

听到云彤改了口,行为举止也还算得体,月姑姑满意的点了点头,“四侧妃有心了。”

而就在此时,杜管家前来禀报,“夫人,四皇子身边的侍卫朋柳到了,说是奉了四皇子之命,贴身护卫四侧妃安全。”

话落,朋柳已经出现在厅内,规规矩矩的向白玉珍和云彤行了礼,随后站到了云彤身后。

“朋侍卫不在四皇子身边近身侍候着,怎的返回了京都了呢?可是殿下那边都已处理妥当了?那敢问朋侍卫,四皇子何时返京啊?”月姑姑话语轻柔,却透着一股严厉。

朋柳看向了月姑姑,说道,“四皇子日夜忙于治理水患,安抚难民,归期恐难以预料。只是四皇子前几日突然收到一封书信,话语间充满了威胁,大有要对四侧妃及她腹中皇嗣下手之意,殿下担忧四侧妃及皇子安危,特命朋柳连夜赶回京都,时刻护卫四侧妃及皇嗣周全!”

“朋侍卫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彤儿在自己的娘家还会出事儿不成?”朋柳的话让白玉珍很是不舒服,当下沉了脸,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云夫人误会了,这信是王妃写的,命令是四皇子下的,朋柳不敢掉以轻心。”朋柳的话让云彤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你既说是王妃给四皇子写了信,那这信中可说了什么?”月姑姑莞尔一笑,锐利的眼神直射朋柳的面庞。

朋柳道,“王妃写给殿下的信,朋柳一介侍卫,怎可轻易查看?”

“哦?这么说你就是没有看见了?原来朋侍卫还知道自己是一个侍卫,区区一个侍卫,竟敢口出狂言,在这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肆意攀诬王妃,你就不怕奴婢回去告诉皇后娘娘吗?”月姑姑嘴角的笑容瞬间敛去,眸光冷冽。

朋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驳,而此时,云彤上前一步,给月姑姑倒了一盏茶,双手递了过去,笑道,“姑姑,您喝杯茶,消消气。许是姐姐知道了什么,好心提醒殿下,殿下挂念妾身,特意派了朋侍卫回来。朋侍卫也是奉命行事,关心则乱,还望姑姑莫要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云彤说着,又给白玉珍倒了一杯茶,“母亲,您也喝茶。”

朋柳瞧着云彤这般伏低的姿态,心里有些讶异,可眼下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顺着云彤给的台阶,向月姑姑和白玉珍赔不是,“朋柳担心四侧妃和皇子安危,一时间失了分寸,口不择言,还请夫人和月姑姑息怒。”

白玉珍看了月姑姑一眼,接过云彤递过来的茶,心里还是有些生气,话语清淡,说道,“罢了罢了,既然来了就好好保护四侧妃的安全吧,若是四侧妃在我这盛宁将军府里出了什么事儿,这责任我盛宁将军府可担待不起呢!”

放下茶杯,白玉珍站了起来,让身边的丫鬟拿了绣花的篓子,沉着脸色,深看了一眼云彤,抬脚走出了前厅。

“既然今日四侧妃还有是要处理,那奴婢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教四侧妃规矩。奴婢告退。”月姑姑说着,也起了身,离开了盛宁将军府。

回到宫里,她立即将朋柳回来的事情告诉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