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城戒备森严,在寥应清的协助下,城里再度恢复了宁静的生活。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假象。
直到,一只鸽子再度落在院子里,才得知,西城已经大乱。
“戒备!”寥应清站在议事堂中,道,“敌袭就在这几日了。”
他精准的预判了未来。
这一日,容晚也没有及时赶回来,南蛮的兵却悄无声息的再度摸近了。
“敌袭!”
因为寥应清的提醒,加强戒备后的皖城守兵立刻点燃了身侧的燎烟。
浓浓的黑烟快速升起,向城里传去敌袭的讯号。
这一次皖城的守卫反应极快,箭矢立刻射出,雨点般地砸向兵临城下的南蛮人。
寥应清身披战甲,立于高处,俯视着城下的兵马。
“城里的粮草还能坚持几日?”
西城之乱起的匆忙,如今内乱起,李茂更是不会给一颗粮。
但皖城里所有的兵马都需吃喝。
就是困都要被困死。
但眼下,士气不能乱。
“十日。”屠野也正为此事着急上火,本以为能夺来粮草,兵马,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西城之乱。
如今内外交加,如何度过?
“十日,足够了。”寥应清走向最前方的台前,道,“本王帝七子,今日立下誓言,与皖城生死与共!”
声音高昂,传进了每个驻守在皖城的容家军的心里。
士气大振!
“冲!”震耳欲聋的号角响在了皖城上空,城门开启,一批骑兵率先冲了出去,如今要做的,是以速破速!
寥应清站在城墙上,心道,
你放心,我在这里,替你守住这座城池。
而另一边,
李家军中自然也不会都是吃素的,一支百人的骑队杀出重围,咬着容晚的部队不放。
他们要留下容晚的性命。
因为他们是李家的家臣,与李家荣耀,性命,捆绑在了一起,若是李茂死,他们也不能活。
”杀!“
厮杀声在西城里回旋。
而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李家军精锐。
容晚如今的形势也危在旦夕。
“走。”薄基抽出大刀,就要为其断后。
这个时候,只要容晚能活着冲出西城,就能有生机!
“想走!做梦!”李家军的马匹极快,瞬时化成一排人墙,挡去了容晚离去之路。
“话,我已经说够了。”容晚不想再重复如今的局势,道,“看来你也做出了你的选择,那么拔刀吧。”
容晚挽枪出击,瞬时驾马俯冲而去!
誓要将这堵人墙破开一个口子!
但战场上一人之力何其微薄!
“列阵!”百人化作雁行阵,牢牢控制住道路的同时,做出更为灵动的补位阵法。
为的就是不然容晚撕开一个口子!
像死士一般的李家军,把控了所有的缝隙,并步步上前,为的就是把容晚留下,哪怕要不得她的命,也不能让她离开!
薄基等人也冲了过来!
如今他们已经归心一致,自然实力也不可小觑。
只是,曾经的战友,如今兵戎相见,自然不能免俗的更是杀红了眼!
红缨枪送出,容晚借着这股拉力,冲进雁行阵中。
薄基等人立刻跟随她身后,形成锋矢阵!
以容晚为箭矢的头,冲阵而去!
搏杀之间,任何的疏忽都是致命的。
所有人都高度紧张,眼下双方实力相当,要拼的便是阵法的配合!
锋矢阵是冲阵,在极强的机动性和破围之力的象征下,危机也藏在背后。
他们只能顾前,不能顾后!
身后便是弱点。
对方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在他们冲入的瞬间,雁行开翅,似乎要包围了他们,用左右夹攻之力,攻击他们的背后!
若是让他们的手,怕是就要折在这里了!
容晚自然也明白这点!
必须要在他们合围之前,冲乱他们的阵型!
眼下是为今之计!
锋矢,顾名思义,便是以容晚为核心!
她甩出长枪,用绝对的实力,乘风破阵!
一枪起,惊云破,耳畔有呼啸的风声!
她尽了全力的一击!
面前之人手中的剑被直接挑开,手臂被此力震得发晕,刹那间,枪锋没入他的心脏!
口子已经撕开!
“冲!”
不能多耽搁,不能恋战!
容晚立刻下令!
所有人瞬时化作锥形态,在两侧没有合拢之际,冲阵而去!
而此刻城门处,战火也是连绵。
西城的守卫与李家子缠斗在一起,谁也不退!
若是李家子赢了,城门必关上,容晚再无可能离去!
那便是必死之局。
刚刚对战的百来人也并未离去,反而在身后紧咬住他们不放。
而身前寻常的守卫又岂会是李家精锐的对手,眼看着就要败!
容晚夹紧马腹,立刻冲了过去,一枪从背后刺向其中一人!
那人得了喘息,却立刻对容晚喊道,
“快走!”
城门此时已被李家子强势关了半扇,剩下半扇被守城的侍卫用生命牢牢护住!
他们的身上已经鲜血淋漓,战袍被砍的已经支零破碎,可以说,已经命丧黄泉。
但却凭借着最后的力量,狠狠的抱住李家子的大腿,用全身的力量,阻碍他们前进半步!
容晚动容,眼眶里蓄满了泪。
“快走!”每个人都从喉咙里传出的嘶吼。
“走!”
这一次容晚身后的兵马,自发的留了下来,他们冲入战火之中,不再想着离开!
“记住西城的今天,将军!等你归来之日!”
一个士兵一剑刺在了容晚的马匹背上,马匹受惊一跃!
带着容晚冲出城外。
而她带来的百人,却选择永远地留在西城内,用身躯为她拖延时间!用性命为她护航!
百人之驱,堵住城门!
李家子再愤怒,也只能拔刀相向,却也只能看着容晚离去的背影。
薄基也留了下来。
“呵。可笑,他来救你,你却还是要死在我的刀下!”
李家子嘲讽道,“与其这样,你刚才就该死在处刑台上,也省得麻烦!”
薄基和他身后的百人牢牢地挡住了去路,道,“不嫌麻烦,毕竟现在有你陪我一起上路!”
冲杀之中,鲜血汩汩地流下,染红了西城的土地。
再不能回头,容晚一人只身被迫离开西城。
她复杂的望着西城燃起的战火,听着远方传来的怒吼,道,“等我。”
如今她要做的,便是去带来援军,真正的瓦解西城中李茂的势力!
更重要的是,眼下他藏着的五万大军又在何处?
若是让这股力量加入战局,西城便彻底成为了李茂的天下。
他今日是宣战,亦是在昭告所有人。
他,李茂,绝不会屈居于人,更不会退缩等死!
他要做的!便是问鼎!
容晚没有前往皖城,皖城的情况她了然的很,这些人已经是最后的兵力,如是将他们都抽调走,怕是西城没有守住,皖城先破。
真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而她现在却要去其他几个郡借兵!
不知道此举又是不是与虎谋皮!
但,别无他法!
而西城大乱的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瞬时带起了所有的局势。
南蛮人得知,立刻觉得是机会,领兵而出!
而皇城内,
雍帝气得直接向后径直倒下。
身旁太医林立,皇城里一片寂静。
但在这寂静之下,蠢蠢欲动之人,已经开始绸缪。
战火下,野心亦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