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饭馆,但是饭店里的人还不是很多,晏清不是很想吃东西,点了菜以后,基本都没怎么样动过筷子,只是看着小女孩狼吞虎咽地扒饭。

看着看着,还不忘给她倒一杯水,问:“慢点吃,爹娘把你都放在这里多少天了?”

阿愁满口被饭堵住,说不出话,只是摇摇头。

晏清又问:“是忘了吗?”

阿愁咽下一口饭,随口回答道:“我没有爹娘,他们早就死了。”

……

风雪过后,沈朝歌披了一身斗笠蓑衣,进入了小镇。

她前些天辞别了江陵,便立刻赶往吴越。

晏夫人没有告诉她晏清在哪,但是没关系,知道晏清被贬谪吴越的大有人在,她随便问问,就可得知。

进入吴越之后便一路打听晏清的去向,吴越山川相隔,消息闭塞,好不容易她才终于找到晏清的踪迹。

就在这个小镇了。

进入镇子,她找个个最近的驿站,放下马,脱下蓑衣,店小二把她往店里请,问她吃饭还是住店。

她没心情吃饭,正要回答住店,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刚刚踏进小店一楼大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厅里的晏清。

四年了,她已经没见到他四年了。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四年来第一次看见他,他似乎苍白的好多。

她一愣,却仅仅只是停留了一秒,她脚往后一挪,像是逃跑一般迅速溜走。

“客官,”店小二在后面喊她,“你怎么走了!怎么了这是!”

沈朝歌却跑得比兔子还快,她是想见晏清,却不想晏清见她。

只是远远看他一眼就好了。

她怕,她怕晏清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跑出客栈,只希望晏清没有看到她。

她相信她现在哪怕全副武装全副遮挡化成灰晏清也会认得她,何况她此刻没系面纱也没戴面具。

……

晏清一直在看着阿愁的吃相走神,可是阿愁吃着吃着,却突然把鸡腿放下。

晏清下意识问:“怎么了,吃饱了?”

“不是,我在想那个人好奇怪,怎么一进来看到我们就跑了,她是不是怕我们呀……”

她话音未落,多年来对危险的触觉让晏清神识立刻清醒,回头看了眼未临,轻轻一颔首,主仆二人的命令立刻交接成功,未临立刻提刀出去。

沈朝歌出来以后,连忙去牵马,刚刚解开缰绳,突然身后传来剑风。

她感觉灵敏,感觉到身侧气流有动,脚尖一点,顺着气流轻轻划过,剑气在她身边顺过,掀起她的长发。

她回头一看,见是未临,只冷冷一笑:“好久不见,一见面就要拿刀吗?”

未临心中一惊:“你不是早就……”

“你是想想,我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原来晏家干的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不过想来我和你也算相识一场,这么多年交情你也不真能袖手旁观,”沈朝歌笑笑,牵过马,“真抱歉,让您老人家失望了,我没死呢?”

晏清沉吟了会,突然意识到不对。

连忙对阿愁说:“你先吃,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