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尊当然没有那么快回来,他现在正捧着一叠公文到晏清府上。

江季本来就对沈朝歌有点意思,便趁机将她给留下来住下,信誓旦旦地保证等他亲爹回来以后一定会帮她引荐。

当夜,沈朝歌躺在**,辗转反侧。

不知不觉,一步一步,她本来一根脑筋以为很简单的事情,居然变得如此复杂了。

睡不着。

与其等着见江温,倒不如先夜半先去探探他的书房里翻翻。

说着沈朝歌就开门,偷偷溜出去。

沈朝歌偷溜习惯了,连皇宫训练有素的侍卫都可以完美绕开,何况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郡守府。

很快就被她绕到书房门前,门前没有人。

正和她意。

正要推门而入,但是倏忽间一声轻微的细响传来。

声音很轻,但是外头很安静,沈朝歌在做亏心事,神经又十分敏感。

立马收回了动作。

慢慢退到院子里,捡了一根竹竿。

这人一身黑色夜行衣,一看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恐怕是同她目的,敌友不分。

沈朝歌想:暂且先会会他。

与此同时,里面的人仿佛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

电光火石之间,翻过房梁,揭开瓦片翻身跃上屋顶。刚刚冒出个头,突然黑暗中一枝如刀锋般锋利的竹竿破空而来。

黑暗中,他只能听见风声,看不清人脸。

他只能靠着听力伸手去抵挡,没想这看似脆弱易折的竹竿被沈朝歌握在手中,却似灌了魔力一般,削铁如泥。

没过几招,黑衣人就已经落了下风。

沈朝歌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了,除了剑法,哪怕是一根竹竿,被她握在手中,也能使出宝刀的风采。

黑衣人接连后退,最后居然直接跑了起来。

沈朝歌自然不放,连忙跟上。

但是她轻功不如人家,跟了几个屋顶,明显感觉吃力。

她觉得这样下去肯定要跟丢,于是孤注一掷,干脆往手中的竹竿注满了力,使出浑身解数往前一扔。

带着风声,竹竿划破黑衣人的右臂,黑衣人被气流一带,从屋顶掉落。

沈朝歌连忙跳下去,趁着他还没起来,准确无误地压在他小腿上。

清脆的声音从他小腿处传来,好像伤到了骨头,黑衣人顿时痛得将近昏厥。

“说,”沈朝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过了许久,下面方才有微弱的声音传来:“小殿下…怎么…是你?”

“未临?”

沈朝歌一惊,连忙从未临小腿上跳下来。

正是未临无误。

方才天黑,谁也不认得谁,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打了一场。

沈朝歌解除了警惕:“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书房。”

“对了,你不是喝醉了的吗为什么现在又……”

“小殿下!”未临哭笑不得,“我这是为了完成公子的任务,公子要查江南郡的所有官员,一直多遭江温阻挠,就连送个文书都不全,公子怀疑,江温就有问题,连文书都有假,设计让我混进郡守府,去翻一翻江温书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无人时,他还喊沈朝歌小殿下,“倒是小殿下,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沈朝歌便将这些天所见所闻都告诉了未临,其中,着重描述江南郡中部分地方多收了税的情况。

未临大吃一惊:“我和公子本来是来查贪污,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等事。”

“最近我看我哥的奏章,完全没有看到这件事情,”沈朝歌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件事并未上报朝廷,税收是私收的,要瞒下这件事情可不容易,由此可见,江南郡的官员大概都是串通好了的,这官官相护,得到多严重的程度。”

未临沉吟了会,“小殿下,这件事有些危险,虽然我不懂,但是公子说过,这件事牵扯到江家,没那么简单,要不,你还是先离开郡守府,别管了,我会告诉公子的,公子一定会处理妥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