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软呢喃,轻纱漂浮。

阵阵绵绵的琴音从屋子伸出,漫过屏风,一点一点的散出来。

沈朝歌好奇地跟在晏清身后,伸着小脑袋往前方张望,屋中挂满了飘带,五颜六色,一片旖旎。

突然之间,晏清的脚步顿了顿。沈朝歌一个不留神,直接就撞了上去。

“哎呦。”沈朝歌摸了摸头,突然听到晏清凑在她在耳边的低语:“进去以后,万事都要小心点。”

沈朝歌皱了皱眉头。

晏清的语气,听起来怎么好像有些严肃。

可是一转身,他的嘴角依旧挂着一丝微笑。

沈朝歌尤其疑惑,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晏清的身影就已经离开了,继续带着沈朝歌往里面走。

围绕着层层帷幔,隐隐约约看见里中摆着一张软榻,透着光,一个女子婀娜的身影投映在帷幔上,纤纤玉手,正抚这一把琴,琴声细软,如耳鬓间的低语。

等他们走近,音停了。

倏尔一阵哗啦啦地清脆铃铛声响起,面前的帷幔依旧拉开。

里中的女子渐渐露出半边脸蛋。

柳叶眉,红唇朱砂,蔻丹似血。

容颜那么妖艳,妆容那么肆意。

她的长发随意披散开,衣着清凉,仅仅一块牡丹绣花的小吊带,身下一条不过膝盖的红色宋裤,露出了雪白的小腿,但是手腕上,脖子上,脚踝上却都挂满了铃铛,只要微微移动,便会发出清脆的声音来。

她突然戏谑一笑,凑近晏清:“这位公子,是点了牡丹伺候吗?”

那声音软得沈朝歌有些发抖。

她转头看向晏清,没想到居然看到晏清十分熟络地搂过了美人的腰间,一手轻轻提起美人的下巴,调笑道:“想必姑娘就是牡丹阁的花魁牡丹,还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呀。”

沈朝歌瞪了瞪眼睛:晏清,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这个样子,简直像极了一个资深的嫖客。

那牡丹瞥了一眼沈朝歌,微微嘟了嘟嘴:“公子,你既然点了我,何必又要带别的姑娘来呢?”

沈朝歌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可是晏清却先开口了:“牡丹姑娘,你大可别在意她,她不过只是我家的第三房小妾,一个奴婢而已,我叫她来,只是伺候我们的而已。”

沈朝歌:啥?

谁是你奴婢?

沈朝歌不懂,晏清这到底是想搞啥幺蛾子。

那牡丹撒娇着继续接道:“我不要人伺候,你让她出去。”

于是晏清转头看向她:“小三,你出去!”

沈朝歌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晏清,我不管你搞什么,你这样子就有点过分了!”

“你出不出?”

“我不!”

……

沈朝歌几乎是被晏清提着后衣领扔出来的。

她灰扑扑地落在门口,听着背后木门的闭合声,只觉得委屈极了。

既然都嫌弃她是个阻碍,为什么还要带她一起来嘛!带她来了又把她扔在门口。

莫名其妙的。

她真搞不懂晏清这脑子。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着晏清现在和美人共处一室,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搞些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