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处,苏和暖瞧着温子初和司徒霁走在一起,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成了!”她怎么这么聪明!就一招,便试探出了如意姐姐和温子初的奸情,既然两人有奸情,那温子初肯定会乖乖交出图纸啊!

苏和洛却皱了眉头,略带怀疑之色:“不是吧,如意姐姐真的喜欢那个呆书生啊?”

“二哥哥你真笨,那个书生才不呆呢!”苏和暖更正道。

苏和洛撇撇嘴:“要是那书生不呆,就更不成了。话本子里不是有个陈世美吗,中了状元就娶公主,抛弃原配和孩子。这书生啊,肠子可花着呢,哪像咱们的武将爹爹一样,一辈子只对娘一心一意。”

苏和暖收了笑意:“二哥哥,你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为了她最好的如意姐姐,她得好好盘算盘算。

苏和暖盘算之时,司徒霁已同温子初回到了霁月阁。

温子初露出本性之后,脸皮厚得跟京城的城墙似的,司徒霁一说图纸的事,他就开始跟她谈风花雪月。动武打斗,司徒霁是擅长的,可这如何谈情说爱,她就抓瞎了。

打他吧,打不打得过先另说,她也真下不去手,不小心刮花了他如花似玉的脸,她罪过就大了;同他理论,他一个舌灿莲花的饱读诗书之人,哪是从小便不怎么爱念书的她能比得过的?

司徒霁很郁闷,相当郁闷!

相反的,温子初这两天的心情倒相当好,每天使唤司徒霁使唤得脸都笑成了花。

“喂,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图纸交出来?”司徒霁憋了一肚子的气,几乎要将茶杯摔到他那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上。

温子初小心接过茶杯,又小心送到她面前:“天热了火气大?来,消消气。”

“不喝。”司徒霁一把推开,快气炸了,“温大公子,我最后问一遍,图纸呢?”最后三个自己,几乎说得咬牙切齿。

“呵呵。”温子初喝了一口茶,笑而不语。

司徒霁愤怒地冲出了房间。因着怒火上头,她没注意到有人进来,直直便和那人撞在了一起。

这一撞撞得狠了。司徒霁摔倒在地,额头巨痛。可想而知,对面那人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没事吧?”温子初丢下茶杯,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司徒霁。

这不扶还好,一扶倒扶出事了。与司徒霁撞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温子初那位霸道的娘亲温夫人。

“母亲,您怎么来了?”温子初扶起司徒霁后,也看清了来人,赶紧去搀温夫人。

温夫人头疼之余,心底更寒:“你还记得我这个母亲?都被屋里的小贱人迷了心窍了!来人呐,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拉出去狠狠打!”

“母亲!”温子初的脸也冷了下来,将司徒霁护在身后,对上前的两位嬷嬷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温夫人抚着头,有些不可置信:“初儿,你为了这个小贱人,竟然忤逆你母亲?”

“母亲,儿子实话实说,没有忤逆您的意思。”温子初看了一眼司徒霁,迅速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又转头对温夫人道,“她叫司徒霁,咱们温家是书香门第,您在屋里头喊着‘小贱人’长‘小贱人’短的,还要打要杀的,这传出去让爹这个礼部侍郎以后怎么服人?又让儿子以后如何走科考之路?”

温夫人想到相公和儿子的前程,滔天怒火顿时消了大半,但她自出生就是横着走的,几时为了一个下人置过气,不论温子初如何说,他护着司徒霁总是事实,这口气她还是咽不下去:“这等狐媚女子,妨碍你读书,断断不能留。初儿,娘再给你找两个安分守己的来,你专心念书,其他的事一概不用管了。”

温子初心下苦笑,面上却仍是装作一副义正言辞样:“母亲,我同司徒之间清清白白,没什么龌龊事,您也不用换丫头了,这书儿子一定好好念,明年春闱定能得个好前程,您且安心。”

温夫人还是不乐意:“不成,留她在霁月阁,我不放心。”

温子初拉着温夫人的手,笑道:“那母亲还不放心儿子吗?儿子是您教养大的,都说儿子随母,母亲这般知书达理、内直外方,儿子又怎会是糊涂好色之辈?”

温夫人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她拍拍温子初的手:“我家初儿自然是最懂事不过的。方才被气糊涂了,今儿个母亲得了件喜事,特来同你商量。”

温子初小心扶温夫人坐下,暗中给司徒霁使了个眼色,司徒霁赶紧溜了。这个温夫人啊,着实可怕得紧。

见司徒霁走人后,温子初笑道:“有什么喜事,母亲同儿子说说,也让儿子高兴高兴。”

温夫人有些忍俊不禁:“那你倒真该高兴高兴,今儿个啊,户部尚书叶大人的夫人来咱们府上做客。叶夫人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不止一次表示想同咱家结亲的意思,可惜啊,她和我都没有女儿,颇是遗憾。不过,她说叶大人家有个嫡亲的表姑娘,人品、学识都是一流,若你有意,我们找个机会让你们相看相看?”

温子初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怕的就是温夫人给他乱扯红线,可面上他还得装作高兴样子:“母亲的心意儿子领了,只是儿子现在专心学业,还无心思成亲。”

温夫人道:“我的傻儿子啊,这官场可没读书那么简单!你听母亲讲,右相年岁大了,听你父亲说,下一任的右相十有八九就是叶大人了。你以后走仕途,可是要有贵人相持才走得顺的,叶大人可是个好人选哪。若那表小姐是个好的,哪咱就把她娶进门来。俗话说,娶妻娶贤,这事你得听母亲的。”

温子初知道此时若是一口拒绝温夫人,那温夫人就认定是司徒霁迷了他的心智,便只能先稳下她来:“母亲,此事先容儿子好好想想,过两日再回复母亲可好?”他拉了拉温夫人的手,“母亲疼儿子,不让儿子受盲婚盲嫁的苦,母亲真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

温夫人笑了起来:“你这个孩子,嘴最甜了,知道母亲疼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