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做这么多菜,本就是要借花献佛送一些给这里的主人,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见白琉璃如此捧场,很是高兴:“白姑娘自便,我先把米线端去给景秣。”

白琉璃一边吃着糖醋荷藕,一边朝她招招手:“匀一些给我,我喜欢吃米线。”

将离便动手匀了一小碗出来给她。白琉璃吃了几筷子,满脸的满足:“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米线了!”

将离奇怪:“没人做?”也不对,没人做准备那么食材干嘛。

白琉璃叹了口气,面露遗憾表情:“甘棠什么都好,就是厨艺一般,所有菜都是炒一炒,熟了放点盐,你懂的。”

将离顿时十分同情白琉璃。

美食是增进人与人之间情感的最好方式,一顿饭后,将离便和白琉璃熟了起来。白琉璃瞧着一副清冷的模样,实则个性大大咧咧,是容易相处的类型。

“你和吴钩是怎么认识的?”白琉璃咬着椰汁糕问。

“不打不相识。他抢劫了我和景秣,我和景秣弄伤了他的弟兄,他就把我们抓到山寨里去了。”将离回。

“呵呵,你运气有点背。那你和那个小白脸是怎么认识的?”白琉璃夹了个南瓜饼。

将离一头黑线,吴钩和白琉璃这默契真的没法说,连对景秣的形容用的都是同一个词。

“景秣没钱吃饭,让我请他吃饭,就这么认识了。”要说厚脸皮,将离觉得景秣是可以和面前这位白姑娘比一比的。

“啧啧,追姑娘的办法很老套啊。”白琉璃毫不留情地点评。

“追什么啊,他就是蹭饭吃,后来在我家还蹭了快一个月呢!”

白琉璃托着腮,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小将离,你还是太单纯了。这男女之间啊,哪有什么纯洁的友情,我赌一两银子,那个小白脸绝对对你有意思!”

“不赌。景秣是我兄弟,不,姐妹,你这是侮辱我们纯洁的友情!”将离“哼”了一声,回以白琉璃一个“你的思想实在太不纯洁了”的眼神。

“你是心虚不敢赌吧?”白琉璃鸡贼地笑笑。

“少拿激将法激我。”将离才不是十几岁容易受骗的小姑娘呢,她看了看药罐,道,“懒得与你扯,药煎好了,我送药去了。喏,这个你服两颗。”

将离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白琉璃。白琉璃接过,问:“这是什么。”

“大力丸之类的补药吧。我看你给景秣治病后,脸色不太好,这个药吃了很管用,你试试。”将离一边倒药,一边解释。

白琉璃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景秣在白府养伤时,吴钩连夜赶至大晏和南诏的战场。大晏将士死伤惨重,南诏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南诏人就是拼着一口气,不管秦洧用何种战术,南诏人愣是没将这口气吐出来。

直到吴钩的到来,一切才有了转变。

吴钩说了作战计划的大概,秦洧眼前顿时一亮。这样的人才竟然被白桓浪费至此,若非他此次亲征南疆,就错过如此军事奇才了。这般一想,便起了惺惺相惜之情。

凭借与南诏军多年作战的经验,吴钩献的计很快奏效。两日后,南诏大将军杨克诚率残部退至赵川。赵川离南诏国都太和城不到百里。

秦洧紧追不舍,被吴钩阻止:“王爷,穷寇莫追。我与杨克诚交过几次手,那人心思诡秘,并非泛泛之辈。”

秦洧道:“不管他是谁,此次我便是要灭了南诏一国。他们必须诚服,南诏可以有王,但不能是南诏皇。”

吴钩苦笑:“若我大晏早有这种魄力,岭南百姓可少受多少年的战争苦楚?不过,老吴也得说句公道话,南诏杀我大晏百姓,确实不可饶恕;可他们也不是无缘无故,白桓建宫殿,普通百姓不够用,就征用保家卫国的将士家属,这些还不够,干脆在南诏边境直接掳人。此事让南诏十分愤怒,两国之间本就有仇隙,白桓这么做,便如火上浇油,南诏起兵也是情理之中。只是,终究还是苦了两国普通百姓。”

秦洧眼神幽冷:“待战事了结,我自会处置白桓。但南诏战事,必不能停。”

吴钩再劝:“老吴直言,此时确实不是进攻的好时机。”

秦洧朝苍山洱海处遥望,道:“你说的都有道理,确实应整修军队,打探杨克诚虚实后,再发起进攻。但我没有时间了,你见到景秣发病,也应该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

吴钩诧异:“攻打南诏,怎和九皇子相关?”

秦洧道:“相传南诏皇宫里,有一株长生草,有起死回生、让人永生之效。”

吴钩道:“长生草的传说,我也有所听闻。但到底有没有,倒真不知道。”

秦洧叹了一口气:“不管如何,那是景秣最后的机会了。”苏神医早已和他说过,景秣身上的毒他解不了,唯一能够一试的,便只有长生草了。

吴钩沉思许久,道:“既然如此,对于如何灭杨克诚,攻下太和城,我有几个计谋。”若是为了战功,为了权势,吴钩无论如何都要劝下秦洧,但这原因换成了救他最亲的弟弟,吴钩只能全力助他。

“多谢。”秦洧点点头,示意他讲解。

半月之后,吴钩活捉赵克诚,秦洧帅军兵临太和城下。

南诏皇后羲和,携年幼太子,立于在城门口,递交投降文书。南诏皇帝凤迦阁病重昏迷,卧床不起。

秦洧收下投降文书,看了眼南诏皇后,问:“你能代表凤迦阁?”

羲和亲手递上代表南诏皇帝至高无上权利的玉玺,声音如切玉断金:“能。”

秦洧点点头,提了三个要求。第一,交出所有曾带兵杀过大晏子民的将军,就地斩杀;第二,南诏从此后便是大晏的附属国,永不侵犯大晏国土和子民,为表投降诚意,太子需入大晏帝都做质子十年;第三,交出长生草。

羲和听完,苍白的脸上眉目森然:“第一个要求,南诏没有异议;第二个要求,我陪太子入大晏;至于第三个条件,恕难从命,南诏早已没长生草。此并非欺骗晟王爷,若是有,我皇怎会久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