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次,太好次了!”狗子嘴巴里塞满了肉,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吃了这么多日的稀粥白菜啊,可算见到肉了,而且还做得这么好吃,实在是太幸福了!
“你刚喝了参汤,带蒜的菜就别吃了。肉夹馍、红烧肉太油腻了,也别吃。吃这碗鸡汤面……”将离细心地替秦洧布菜。
狗子看得眼红,暗暗下定决定,一定要找一个像将离一样好看又贴心的媳妇儿!
吃好饭,天色还早,将离见秦洧的头发都是灰尘和血迹,便端了热水,从马车里拿了些洗发皂角,帮他洗发。
将离让秦洧躺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解开他的发,先用手一点点弄开,再用梳子细细地梳,待打结的发丝都弄顺后,才用湿的帕子,打湿头发,涂上皂角清洗。
将离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温柔地搓着他的发,按着他的头,秦洧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舀了热水,洗干净皂角后,将离再用布一遍遍地将头发擦得五六成干,轻声道:“秦洧,别睡着,待头发晾干了再睡,不然进了湿气,会着凉的。”
秦洧睁开眼睛,将离笑着拍拍他的脸:“可惜我不会刮胡子,你自己来吧。”说着递给他一把刮胡刀。
秦洧好奇:“你怎么什么都带着?”
将离调皮得眨眨眼睛:“因为我是哆啦A梦啊!”
“什么梦?”
将离捏捏他的脸:“就是说,我有一个百宝箱,想要什么都能变出来!快刮吧,刮完才能变好看。”
秦洧嘟囔:“男人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将离反驳:“天下男人都一个样,所以女子找夫婿,就要找个好看的,每天看着心情也好些。”
秦洧皱眉:“天下男人怎么会一样呢?谁跟你说的?”
将离正色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像我爹,前后两个妻子,十八个姨娘,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在外,红颜知己怕是自己都记不清了吧。我爹就一土财主尚且如此,你这大晏堂堂的王爷就更不必说了,多少名门闺秀挤破头要入你的王府,只要你说要女人,我敢保证,环肥燕瘦、各式各样的美貌女子,排队能绕京城好几圈!说说,你王府里如今有多少美妾呀?”
秦洧郁闷地回:“没有。”
将离睁大了眼睛:“一个都没有?你骗人吧。”
秦洧道:“没骗你。”
将离纳闷:“你比景秣还大,他都被逼着娶亲,也没人管你?”
秦洧道:“我长年征战在外,没空娶亲。”
“真的?”将离托着腮,上下打量秦洧,秦洧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你看我做甚?”
“你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将离小心翼翼地问,问完又想起,“不过景秣医术那么高,你真要有,他肯定也给你治好了。难道是你不好意思和他说——啊喂!”
脸上都是胡子的刺痛感,温热湿润的唇贴着她的辗转反侧。将离睁着大大的眼睛,屏着呼吸不知如何是好。
秦洧用牙齿叩开了她的唇瓣,灵巧的舌头**,与她的纠缠在了一起。大手盖住她的眼睛,让她全身心地投入这个霸道得带有些警告意味的吻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洧的唇终于离开了,将离扶着他的身子,忍不住喘气。略带满足感的低哑嗓音在她头顶响起:“以后再也不要说你男人有什么隐疾,知不知道?”
将离恼怒,突然捧着他的脸,对着他的唇狠狠咬了一口:“让你耍流氓!”一边说着,一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恶狠狠地说,“把胡子刮干净,把头发晾干才准睡觉!”
秦洧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扶着腰在屋外消食的狗子瞧见,再一次惊得嘴巴半天都合不拢,拉拉老黄的袖子:“我的天哪,老秦竟然会笑,不是我眼花吧?”说着还特地揉了揉眼睛。
老黄一个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关你啥事!”
狗子很郁闷:“老黄你再拍我脑袋,我可要发火了!”
老黄又甩了个巴掌在他脑袋上:“你发啊,我倒要看看你这臭小子怎么向我发火?别瞧了,当心眼睛张针眼。哎,既然如今已有人寻来,我们怕是要回战场上去了。”
狗子听老黄一说要回战场的话,顿时愁眉苦脸起来:“老秦的伤还没好呢,在这里养好伤再走也不迟啊。”
老黄叹了口气:“这场仗就差最后一口气了,将军此时杀回去,我们就彻底赢了;若再拖下去,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变数,哎,不好说啊。”
狗子不以为然:“有蔡副将军在啊,这仗怕早就打完了吧!”
老黄道:“你还真以为凭三十万大军就真能大败突厥王?这么简单,为何翼王和辅国大将军都打了败仗?”
狗子傻傻地问:“为什么?”老黄低声道:“将军有他自己的人和手段,这些都是蔡副将军动不了和不知道的。瞧见赵小姐身边的那位侍女了吗?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就是大将军的暗卫,你也看得出来的,她功夫很高。一个暗卫便如此,那成千上万个呢?你仔细想想。”
狗子瞠目结舌:“老秦这么厉害?”
老黄声音压得更低了:“当然厉害!不厉害能封王,能让三十万大军乖乖听他的话?他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他是只病猫呢?”
狗子愣了半晌,道:“不管老秦多厉害,他就是我的大将军,我跟着他就是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这次换老黄一愣了,嘿嘿笑道:“你这小子脑子简单,说得倒也在理,确实,将军如何厉害也是将军的事,我们这些做小兵的,卖命听话就是了。”
“就是就是,你看老秦人多好,那么厉害都不摆架子,和我们一起打仗,和我们一起吃饭,还救过我一命呢。反正啊,这辈子我就跟着他了,他撵我都不走!”狗子一副忠心耿耿得模样。
“你呀!”老黄一巴掌拍过去,碰到狗子头时,却不自禁放轻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