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飞递”每日订单飞速上涨。
在将离看来,“安达飞递”还远远不能达到“飞递”的速度,但在古代,人们收封信都要十几二十日,像“周记”这种算快的,平常物件也是要两到三日送达,这么对比之下,“安达飞递”倒真成了“飞递”。
恰好又逢新年,大家买的东西多,商家卖的也多,彼此的需求都到了一年中最旺盛的时候,因此,“安达飞递”在极短时间内,赢得了扬州城内外的热烈追捧。
原本抱着试试看心态的商家,见“安达飞递”如此火爆,纷纷上门来找周容栩,要求购买广告位,让“安达飞递”力推他们家的货品。
周容栩和将离商量后,以十分公道的价格将广告位平摊给了各位商家,平摊方式为按日更换。有商家出高价希望得到独家广告位,将离分析了这家货品的投入产出比,给了他两日的广告位,并让周容栩解释了其中缘由。
那位商家听完后,直夸周容栩做生意诚信,不糊弄人,十分满意地离开了。
其余商家也是如此,如所售货品是过年时节大家所需的,“安达飞递”自然是愿意多收些广告费的,但若不是,“安达飞递”也不会为了钱,胡乱推荐。单从钱出发卖广告位,这无论对卖家,还是买家,都不利。对卖家来说,他付了钱,却回不了本;对买家来说,他没能第一时间得到他最想要的信息,也会降低对“安达飞递”的好感。
如此,“安达飞递”不但得到了商家的信任,也得到了买家的肯定。
“安达飞递”生意兴隆,原有的人手便不足了。比如像丽春院众人点餐,周围一圈的伙计都来帮忙了,那么这期间若是有别的单子,便无人处理了,所以在订单量大的站点,必须配备两位及以上的伙计。将离和周容栩商量后,决定继续招人。好在“安达飞递”的牌子已经打了出去,大家见“安达飞递”伙计穿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除了辛苦些,各种福利都好,上门应聘的人倒不少。将离让赵管家帮忙挑人,几日之内,也挑了二十几个,经过培训,倒也解了燃眉之急。
忙忙碌碌之中,除夕到了。
傅归宁抱歉地说要回周家过节,将离更为惭愧:“你看我都忙糊涂了,你早就该回去的,这毕竟是你的园子,你是周家的媳妇,自然是要回周家的。如今你在这里一待就是一两个月的,倒让你在公公婆婆面前不好做人了。”
傅归宁笑笑:“我也不瞒你,我公公倒是十分愿意我留在这里的,他很看好你和相公的这笔生意。婆婆向来是听公公的话,他们两人都不说什么,周家其他人就更不会说什么了。只是每逢除夕,家里要祭祖,所以得回去。”
将离道:“那你赶紧走吧,别误了时辰。”
傅归宁有些犹豫:“你和薇芜,回赵家吗?”过年,终究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将离苦笑一声:“不回了。薇芜连门都不愿出,如何回赵家?再者,我和薇芜的娘亲都不在了,爹有那么多子女和妻子姨娘,多我们两人,少我们两人,都无关紧要。”
傅归宁的眼中流露几分难过,将离却笑着让阿双赶紧带她走。
送走傅归宁后,园子里便只剩下将离、薇芜、田嬷嬷、百灵和清霜五个人了。新买的园子没有再添丫鬟下人,只定期让人来清理打扫罢了。
将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决定给自己放假。
“薇芜,今日除夕,我们一起做年夜饭好不好?”她跑到薇芜的房间,拉她去厨房。
薇芜低着头:“我的鞋子还没做好。”
她的手从将离的手中挣脱了出来,将离勉强笑道:“那好,你慢慢绣,今日我亲自下厨,饭做好了来叫你。”
走到厨房附近时,却听见向来冷清的厨房里一派热火朝天。原是范嬷嬷带着小厨房里的人都来了。
“四小姐,吃饴糖,刚做好的呢!”小米糕笑嘻嘻地捧着一把饴糖送到将离面前。
将离挑了一块,放入嘴里:“好甜。”
小米糕咧着嘴,也往自己嘴里放了一块。
范嬷嬷在一旁叫道:“小米糕,那糖不能多吃!你看你,过了一个冬天,又胖了一圈,再吃下去,衣服都要穿不上了。小姐,你管管她呀!”
将离有些阴郁的心情瞬间明朗了起来。这是她熟悉的桃夭居啊。
田嬷嬷在一旁道:“小姐,让孙大娘和小米糕暂时留在这里吧,你和六小姐的饮食,都得有人照顾。”
将离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这一顿饭菜做得异常丰盛。将离也不管主仆身份,硬是让大家都坐到一张桌上吃饭。
小米糕端着一碟梅子放到薇芜面前:“六小姐,吃这个,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薇芜见小米糕眼巴巴地瞧着自己,点点头,吃了一颗。
“再吃一颗。”小米糕眨了眨眼睛。
薇芜无奈,只好又吃了一颗。她见小米糕不说话了,便顺着小米糕的眼光瞧去,却见她正盯着自己的肚子。
“小米糕,坐我这边来吃饭。”孙大娘叫她。
“孙大娘,等一下。”小米糕问薇芜,“六小姐,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吗?我还没摸过没出生的小宝宝呢。”
“小米糕,过来!”孙大娘的语气有些重了。
将离也放下了筷子,薇芜的嘴角却漏了一个多月来的第一丝笑意:“好啊,你摸摸看。”
小米糕开心极了,手轻轻地放在肚子上,好一会儿,才略微沮丧地说:“他一定是在睡觉,真懒!”
薇芜说:“那你下次再摸。”
小米糕双眼放光:“真的吗?六小姐你真好!”
将离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着痕迹地移了个位子,让小米糕坐在薇芜身边。
饭后,将离又让百灵将早就购置好的烟花拿出来,一群人在园子里玩得像孩子一样,连带薇芜也在小米糕的怂恿下,放了一根。
火树银花之中,田嬷嬷不知何时走到将离身边,叹息道:“小米糕这丫头干净,六小姐啊,是怕了那些肮脏事。如今,倒也只有小米糕这样的丫头,才能让她觉得安心。”
将离点点头:“是的,但愿有小米糕在,薇芜能敞开些心来。”
这个除夕,这个年,将离这边的小院子,过得和和美美,开开心心。可赵家,却是一片凄风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