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和李樊临之间,是没有爱情的,有的只是互相牵制,互相利用的关系。李樊临是一个巾帼英雄,不是因为她的武功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她超群的智慧。

李云霄一直很庆幸李樊临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他的女人,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走上这个位置,也不能坐得稳。

“皇上,臣妾听闻齐家的少将军齐渊已经被捉拿归案了。”

“皇后的消息可真是灵便。”

洛紫枫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打着含糊笑着看向李樊临,笑意却不达眼底。

自古以来,后宫之妃就不能够擅自干预朝政,可李樊临就是其中的一个特例。

他在朝堂上的很多政策其实都是李樊临给他提供的建议,他也曾担心李樊临会借此而要挟他,但是后来他才发现他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樊临所做的这一切,是真真实实为了硕国的百姓,而并非由一丝一毫的私己之心。

李樊临的美艳能够冠领整个后宫,但是她的才华也湮没了她的美貌,所以即便他好色,也不曾和她有过感情。

“圣上打算什么时候把齐渊带入宫中?”

李樊临就像是没有听到洛紫枫话里的意思,淡声说道。

“皇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洛紫枫眯起了眼睛,又像是毫不在乎地问道。

李樊临平静地摇头。其实昨天晚上父亲就已经传人送信给她,把他们的计划给她详细地讲了一遍。

虽然她觉得这个计划是铤而走险,但是也是眼下唯一一个办法了。

“臣妾只是担心会夜长梦多,齐渊一日不被接入宫中,他就有多一日苟延残喘的机会。”

李樊临是个一个很会做戏的女人,面对洛紫枫也能从容不怕。

洛紫枫想要从她的神情里看出异样,但是她坦坦****的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对劲。

“朕知道,但是你清楚,朕现在还不能冲动。”

洛紫枫摘了一颗葡萄往嘴里送,翻身看着池塘里的游鱼。

今日早朝的时候,胡建像是献殷勤一般就把抓到齐渊的事情和他说了。

他很好奇,为什么和齐家关系不一般的胡建居然会把齐渊交出来交得如此爽快。

但转念一想也就知道了。他是在朝堂上说的,在朝堂上,所有的动静是传得最快的。

只要他证实了齐渊还活着,就会有许多维护齐渊的人出现,让他短时间内根本不能对齐渊动手。

“好计谋!”

洛紫枫回味着胡建的做法,冷笑着说道。虽然这个办法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但却确实能够保住齐渊的性命。

可无论他们怎么挣扎,到头来齐渊只能是死路一条!他是绝对不会放着这样危险的存在而坐视不管的!

“现在人已经抓回来了,臣妾以为,圣上还是把重心都放在和国和亲的事情上为好。”

李樊临低垂着头,发丝挡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猜不到她的想法。

“难道皇后不吃醋?”

洛紫枫邪笑地看着李樊临道。

他突然从这个低垂着眉的女子身上找到了一些年轻时的快感。

李樊临和洛紫枫成亲几年,除了新婚那段时间,为了装作夫妻恩爱,洛紫枫才和她讲过情话。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只有谋划的话语,哪里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李樊临猛然抬起了头,端庄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但也飞上了红霞:“圣上现在正值壮年,臣妾无从干预。”

她站起了身,像是要逃离一般匆忙向洛紫枫行了礼,转身就要离去。

但已经被吸引的洛紫枫哪里会放过她,出手就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往身上一扯,只见她如同蝴蝶一般轻飘飘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圣上不可,这里是御花园,大家都看着!”

李樊临的手反扣住洛紫枫的手,推搡着他的胸膛想要起身。

“皇后这般说法,可是想要和朕回寝宫?”

洛紫枫套住了李樊临的话,搂着她的腰站起身,“摆驾!”

李樊临的贴身宫婢捂嘴一笑,用眼神示意着身后的一干宫婢下人离开。

娘娘和圣上成亲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圣上会对娘娘有意思。

很多时候她都为娘娘打抱不平。明明娘娘的容貌和家事是整个宫中无人能敌的,却也是宫中最不受宠的。

现在看到圣上也开始对娘娘感兴趣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为娘娘高兴。

季如雪浑浑噩噩地坐在椅子上,她把刚才听到的消息又在脑袋里过滤了一边,心里虽然冷静了,却也越发觉得担心起来。

她决定出去找找这个齐家少将军的消息,或许确实能够查出点什么来。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领头的侍卫看到季如雪走下来,连忙走上前,看到她的脸色恢复了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刚才才收到国师已经抵达京城的消息,又想起季如雪回来时的脸色,担心国师会因为他们没有照顾好公主而治罪。

“我想出去走走,你们不要跟着我。”

季如雪冷冷地看着领头,直到看到他低下了头才走出了客栈。

“终于出来了。”

桃央在季如雪踏出客栈的一瞬间睁开了眼睛,看着她身后想要上前却不敢上前的侍卫,笑道,“既然你们不敢跟着她,就让我来!”

季如雪站在客栈的门前,看着客栈外的大道上人来人往,许多从城外赶进城来的商贩挑着扁担吆喝。

她装作客人,在一条街上挑挑拣拣,最终停在了一群卖菜大妈的摊铺前。

“小姑娘,你这是来买菜?”

卖菜大妈显然是不相信季如雪是来卖菜的,她停止了嘴边议论的齐家少将军的传闻,问道。

季如雪点点头没说话,她的目光在各式各样的菜上流转,耳朵却凑到了还在讨论的别的大妈那里。

“难怪我那天看到有一辆马车朝着胡府去,原来就是关押齐渊的马车!”

一个灰衣的大妈手里剥着大白菜,严肃地回忆着那天看到的情形,听着周围人的嬉笑声,怒道,“你们别不信,你们知道我就住在胡府的后街上!”

季如雪不动神色地挑了两个白萝卜,又走到另一个摊子前停住。

和季如雪说话的大妈回过头,显得嫌弃道:“既然你这么说,你可是看到那齐家少将 得什么样了?”

灰衣大妈想了想,摇摇头:“谁知道!不是说他身受重伤,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吗?”

季如雪的脸上险些挂不住了。身受重伤,到现在都还处于昏迷?

她一直都为齐渊治疗,自然是知道齐渊的身体。如果他们所说的齐家的少将军就是齐渊,这样致命的伤对他而言不是好事。

季如雪想了想,刚准备开口问她们齐家的少将军是不是叫齐渊时,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后就是人群逃窜的声音。

“糟糕!”

桃央远远地在树上就看到了从城门外一路往前驶来的马车,速度之快,足以撞飞周围的人。

他不知道在马车上的到底是什么人,但只要到了开市的时间,京城的这条街上就不允许有马车快速行驶,违令者一律问斩。

这个人不是权力滔天,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他的目光落在还在挑菜的季如雪身上。他离得远,就算现在冲上去,也根本拦不住马车。

等季如雪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离她不足十米远了,这周围都是摊档,她完全没有地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