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雪一边拼命地跑着,一边用眼睛四处搜索着,寻找着一条更好的逃跑路线。

她一眼就看到离她不远的酒楼后有一条小河流,她可以躲在水里!

可正当齐渊想要向酒楼跑过去的那一刹那,季如雪改变了主意。她现在若是逃跑了,就得不到更多有利用价值的消息了,她若是假装被欧阳珣抓走,或许能了解到更多。

心下打定主意只需要十几秒的事情,季如雪就把脚下的路线改变了。

她还没来得及想往哪里跑,却忽然看到了庄离的身影!

季如雪差点儿没吓蒙了,想不到那没了身影的庄离突然从一旁的小巷子里冲了出来,一头扎进了季如雪前方拥挤的人群里,和刚刚一样,欧阳珣和庄离正一前一后地堵住了季如雪的去路。

季如雪赶紧调转了方向,这一次,到她往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跑。

“果真脑袋不灵光!”

庄离鄙夷地嘲讽道。

她还真以为她跑到了小巷子里面,她就找不到她了?

只是刚脱离了拥挤的人群没多久,季如雪就觉得头皮一阵剧痛,吃痛地大叫了一声,再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头发被庄离揪住了。

庄离趁着季如雪回头的间隙,空着的右手狠狠地在季如雪的脸上抽了一耳光。

这一耳光倒也是用力,不光是季如雪感到火辣辣的疼和一阵眩晕,身子还不由自主地往一旁栽去。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还是装作被打趴下一般倒在地上。

庄离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掌,也在火辣辣地疼着。

“就你还想和我斗?”

红衣女子甩了甩手,看着被自己一巴掌甩在了地上的季如雪,冷哼一声,笑容暗里藏刀,“你要是乖点,我说不定就不会让你吃苦头,赏你个全尸!”

季如雪疼得险些掉眼泪。但为了使她演得更加逼真,她硬是把眼里打转的眼泪挤出来。

欧阳珣终于追了上来,他看了一眼被扇了一巴掌,捂着肿了半边的脸,在哽咽着的季如雪,和庄离并肩站着,嘴里没有说出任何要为季如雪求饶的话。

季如雪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定杀她,心里自嘲一声。

饶是有交情的人都会在挚友背后补一刀,何况是这种他们只认识了两天的人?

她突然觉得为她昨天晚上那么尽心尽力地位欧阳珣熬药的事情不值得。她当时若是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人,定会在药里下毒,把他们都毒死,而不是这么帮他们!

“动手吧!还愣着干什么?”

庄离对欧阳珣只是站在自己身边却不动手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于是出声呵斥道:“废物!你想想我们的家族,你还在犹豫什么!若是你下不了手,就让我来!”

欧阳珣面部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犹豫。

他皱着眉头,看着季如雪断断续续地喘着粗气,又想了想说道:“哑巴是不会说话的!”

“哑巴?她倘若只是假扮给你看的呢?”

庄离柳眉一蹙,看着地上的季如雪,抿了抿唇,举起手就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季如雪眼睁睁地看着庄离的巴掌落下,硬生生地忍住了想躲的心,迎上了这一巴掌。

只是她庄离出手这么狠,这一巴掌又是抽得她一阵天旋地转,只能用手撑着地面,眼前的视线模糊起来,用力地甩了甩头,这才让视线回复正常。

季如雪摸了摸另一边火辣辣地疼着的脸,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硬是没发出声音。

她一双写满无辜的眼睛闪着泪光,一脸委屈地看着庄离。

可她的心里却在不断地咒骂庄离。若不是因为庄离还有利用价值,她才不会受她的气!

“还能撑着不出声?看来还真是个哑巴。”

庄离冷冷地哼了一声,只是扫了一眼季如雪,就把目光投向了欧阳珣,眼里的戾气没有减少,“今天姐姐给你上一节课。”

庄离举起了手中的剑:“真正能够守住秘密的人是死人!”

就在季如雪以为她命悬一线的时候,欧阳珣还是一把抓住了庄离快要落下的手。

剑就那么停在了季如雪的眼前,若是再晚一点,现在她就已经是头颅开花了。

“还会不要杀了,她倒不是有意要偷听的。”

欧阳珣蹲下身,上上下下地打量季如雪。

季如雪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他想让帮她逃跑。

欧阳珣站起身,对庄离说道:“不过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指不定一转身就会用什么办法告诉别人。我们不如就先把她关起来,或许关键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庄离也知道一直跟在季如雪身边的齐渊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而且她看得出齐渊很在意季如雪,若是她把季如雪杀了,就等于多了一个仇人。

但是她把季如雪留下来,用来要挟齐渊,说不定到时候完成任务会简单很多。

庄离勉强地接受了欧阳珣的求情,欧阳珣压抑住脸上欣喜的神色,伸出手把季如雪扶了起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站在季如雪的身边,打算就这样把她带回去秘密处理,不料一转身,却看到了直直地站在巷口的齐渊,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季如雪看着齐渊的脸色就知道这两个人的下场会很惨了。

虽然季如雪很想让齐渊来救她,但不是现在,齐渊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齐渊沉着一张脸,静静地看着他们三个人,看得季如雪一阵心里发慌,她正想着要不要走过去站在齐渊身边,却不料被庄离一把抓住了手。

庄离的手看起来只是像是握住了季如雪的手腕,实际上她那半长不短的指甲正紧紧地掐着季如雪手腕上的肉,几乎要陷进去了,疼得季如雪差点没叫出声来,只能泪汪汪地看着齐渊。

季如雪知道她现在成了两人要挟齐渊的砝码,也只好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齐渊在没收到季如雪的求救目光之前,单从季如雪那红了一大片、肿得像猪头的脸上就已经猜到了她肯定是受委屈了。他辛辛苦苦,一路保驾护航把她带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让她受欺负的!

只是没等齐渊先开口要人,庄离就收起了锋芒,友好地笑了笑:“又见到公子了呀。”

齐渊皱了皱眉,刚张开嘴,庄离又说道:“一会就是欧阳珣的比赛,我们还在着急季如雪姑娘没来,正巧看到她,所以想要带她去擂台候着,不知公子能不能让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地掐着季如雪的手臂。

季如雪几乎都要被庄离的指甲给掐下一块肉来了,但又不能有什么动作,只能用装满了泪水的目光看着齐渊,原本红润的嘴唇也被季如雪咬得毫无血色。

她这不也没有什么小动作,他们还要这样折磨她做什么?

可齐渊根本就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他一个人站在小巷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

季如雪越来越看不清楚齐渊脸上的表情了,但是她能感受到齐渊眼里的寒意,冷得一哆嗦。

“不让开的话,我就直接从你身上踩过去!”

欧阳珣放出了狠话。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齐渊立刻就炸毛了,二话不说就抽出了剑,朝庄离刺去。

庄离一惊,抓着季如雪就往一边闪,与此同时,欧阳珣的剑也出了鞘,把衣袖里藏着的匕首抛向了庄离,一个转身,挥动着手里的剑就抵住了齐渊的剑。

“都别动!”

庄离尖着嗓子喊了一句,她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发疯的母兽,匕首的剑锋抵在季如雪白皙的脖子上,冷着一张脸对齐渊喝道:“让开!不然的话,她也别想好过!”

说罢,还往抵在季如雪的脖子上的匕首尖端加了加力道,几颗血珠立马就从季如雪的脖子上冒了出来,鲜艳的红色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齐渊皱了皱眉,停下了动作,他的眼神越发的阴沉,仿佛在酝酿着暴风雨。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拿人要挟我的。”

庄离看着齐渊吃瘪的模样,也来了傲气,她不断地往后退,直到背撞到了墙壁上。

“她怎么招惹你们了?”

齐渊握着剑,警惕地看着两人,目光又在季如雪身上流连一会。

“公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应该要我们问,是我们怎么招惹你了吧?”

庄离挑了挑眉,握着匕首的力道有增无减,血顺着匕首慢慢地流到了她的手上。

她妖媚地一笑,绝美的脸魅惑世人:“我们只不过是想找姑娘谈一谈罢了。”

齐渊冷笑一声,藏在身后的后不动神色地移了出来:“和一个哑巴有什么好谈的?”

季如雪一看齐渊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出手了,她看着齐渊的脸,就在齐渊出手的同时闭上了眼。

齐渊猛地朝两人扬了一手的粉末,三步并两步飞到欧阳珣的面前,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踹了过去,把他踹到倒地不起,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