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边,季如雪惊恐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年轻男人,鼓起勇气揪着年轻男人的几个穴位和关节就打过去,最后狠狠地在他的裤裆上补了一脚。
年轻男人本身就是不学无术的弟子,一时间难以招架。
季如雪趁着这段年轻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就拼命往前跑,可是还是被年轻男人堵在了墙角。她被拦住自己去路的天烽门弟子吓得连连退了好几步,扶着墙壁的手没有放下来,但是另一只手偷偷地伸向了藏着药粉的口袋里。这是她今早准备给欧阳珣的。
没想到欧阳珣没用上,反倒是她先用上了。
她现在只能拖延时间等齐渊发现自己不见了,她没有办法下手杀害年轻男人。
不单单是因为她是医者的原因,也是因为杀人的罪名是很大的,年轻男人是天烽门弟子,若是在这一次武林大会上被人毒死,不但天烽门没脸,武林盟也会颜面尽失。
“你还想做什么小动作!”
年轻男人注意到季如雪的小动作,发红的眼睛睁得滚圆。
他一边扶着不断在流血的手,一边发出几声尖锐的笑声慢慢的走近了季如雪,看着她已经害怕得皱在一起的小脸冷笑道:“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季如雪心中觉得害怕,又暗暗地责骂齐渊没有等自己,就一个人走出了这么远。
等他来找自己也是需要时间的,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过这一次的危险。
季如雪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试图转移天烽门弟子的注意力。她表明了自己是哑巴的事情,不断地打着一些看起来像是抽风一般奇离古怪的手语。
“是个哑巴?”
年轻男人盯着季如雪的手势看也没看出个什么门路,只是觉得她的样子甚是吓人。
毕竟一个姑娘家的做出这种诡异的手势,还是会让人心里发毛的。
但是年轻男人心里的贪念和愤怒很快就淹没了他对季如雪的怀疑害怕。他像是忘记了手上的伤痛,笑声愈加尖锐起来了,接近季如雪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季如雪看见年轻男人的脚步愈加快了,朝他的后方指了指,故作惊讶地瞪大眼。
不料,年轻男人根本就不买账,只顾着接近季如雪。
季如雪的办法没有用,她又架起了防身术的姿势,只见年轻男人自然反应地闭上了眼。
就是现在!季如雪瞄准了机会,就把攥在手中的药粉用力往前一撒,药粉飘进了年轻男人的眼睛里。
年轻男人因为眼睛吃痛,不由得呼叫了一声:“哎呦!竟然偷袭老子!”
他堂堂一个天烽门弟子,现在居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耍得团团转!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放!该死的!他一定要抓住这个小妮子!
季如雪越过天烽门弟子,撒开腿就跑,没出几步,就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是谁?季如雪因为受到了反击力,不由得往后倒去。
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心里就已经有无数的想法闪过。如果来者也是天烽门的弟子,那她岂不是无路可逃?季如雪以为这次一定会被捉住的,只能认命地继续闭着眼睛。
但她并没有摔倒在地上。
难不成是她受到的打击过多就神经麻木了?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想象中的与大地的亲密接触,季如雪慢慢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了往回走的齐渊正抱着自己,神情依旧淡漠。
是齐渊!季如雪一看到齐渊,一直悬在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是她看着齐渊漠不在乎的模样,心里猛地一抽,委屈的泪水险些滑出来。
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为因为他而差点造成的失误所愧疚吗?
年轻男人看见季如雪有了帮手,也不是笨的,看得出齐渊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准备偷偷的溜走,却又突然觉得眼睛剧烈疼痛,紧接着就眼前一黑,再眨眼也只能看见黑暗了!
他瞎了!
年轻男人先是愣了愣,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砸吧着眼睛,眼前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他空洞的眼睛紧紧地看向的是季如雪和齐渊的方向,却没了先前的狠辣。
他瞎了?年轻男人在心中无数遍地问自己,最终不得不接受了这个让他狂躁的事实。
“你们赔我的眼睛!我要杀了你们!”
他不过是贼胆兴起才出来勾搭小姑娘,没想到会成现在这样。发现自己已经瞎了的天烽门弟子像是发了疯一般往季如雪的方向冲了过去,又因为已经看不见了,所以直直地撞上了路边的一棵树上,晕死过去了。
季如雪赶紧从齐渊的怀抱里出来,确认了年轻男人已经昏死在上,才壮着胆走过去。
她看着年轻男人丑陋的模样心中便来了一阵火,活动着手,准备把他一顿胖揍。
可正当季如雪刚刚准备下手的时候,却被齐渊给拦住了。
季如雪疑惑地看着齐渊,只见齐渊已经拔出剑来了,剑光映着齐渊的脸阴冷愤怒。
不可以!季如雪抓住了齐渊高高举起的手。如果齐渊这么久杀了一个天烽门弟子,武林盟和天烽门是绝对不会放过齐渊的,她只想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必要开杀戒。
“他敢这么对你,就应该做好被我一剑砍断脑袋的觉悟!”
齐渊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当他看到年轻男人那么对待季如雪的时候,他的心顿时慌张起来,他一个向来事不关己的人却因为看到季如雪被人欺负而失了方寸,一股油然而生的愤怒冲击着他的脑袋。
季如雪用唇语说道:“挑了他的手筋脚筋便够了!”
她虽然气愤,但是毕竟年轻男人还是没有霸王硬上弓。
如果年轻男人是真的想要立即做了她,她哪里有机会逃?
“这一次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他的!”
齐渊看着季如雪的模样,在心里暗道不会再有下一次,转身就把年轻男人的手筋脚筋利落地挑断了,让他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性。
这一天,季如雪终于懂得了一个道理。
齐渊不拔剑证明你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倘若他拔剑了,定会再无生还的机会!
她侧着脸看着齐渊足以魅惑人心的俊美冷酷的脸,不知道她这是不是引火上身了。
季如雪本以为齐渊会就此收手的,没想到,齐渊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
他从怀中拿出了昨天夜里季如雪熬制的药粉,慢慢的散在年轻男人的伤口上,顿时血涌如潮!
季如雪一脸震惊的看着齐渊拿出药散又放回口袋里,因为她根本就没发现自己不见了一瓶药散!而她对这种药还是心有余悸的。
这瓶药散本来是季如雪研制的新药,用于治疗伤口的,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药散一碰到流血的伤口,不但没有缓和的功用,反而使得伤口开的更大了,血流的速度也会更快。
昨天晚上季如雪试验完后就搁置在一边,现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齐渊给拿了。
齐渊一脸满意地环抱手臂地看着因为突然的剧烈疼痛而醒来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苦苦地哀嚎着,一直在求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显得他本就难看的脸更是丑陋。
季如雪看着齐渊嘴角出现的充满嗜血的笑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自从这一刻起,季如雪就感到忧心忡忡。要是她那一天不小心惹毛了齐渊,岂不是连自己不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在想着到底还要不要帮齐渊恢复记忆,她先回北武国?可齐渊今天又救了她一命,她根本无法抛弃他。
他们两个人就是这么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地熬过来的。
齐渊根本不知道季如雪心里在想什么,他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季如雪,有一点无奈地拉过季如雪,语气里带着些责备道:“你怎么走得这么慢!害得我好找!”
季如雪被突然而来力道给带飞了,她一股脑地撞上了齐渊的胸膛。
“武林大赛已经开始很久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去看的吗?还不快走!”
齐渊抓着季如雪就一路飞奔起来。他们两个人只字不提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在互相怄气。
季如雪本就受到了惊吓,现在又被齐渊带着凌空而飞,等齐渊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季如雪的脸色都是苍白的,脑子里满是浆糊,整个人都懵懵懂懂的。
“傻瓜!”
齐渊看不过眼,抬起手来就是一个爆栗落在季如雪的头上,一向覆着寒冰的眼角里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
他一直觉得失忆前的自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但遇到季如雪还是给她带来了暖意。
齐渊怎么打她!季如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明明该生气的人是她,为什么还要被齐渊打?难不成他还生气了?他有什么气好发泄的,也没被吃豆腐,也没少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