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端着药来到方堃身侧,看着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嘴角露出的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嘴里低声着说道:“大人该吃药了。”

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一时有些愠怒,但碍于方堃的身份,所以没有表现出来。

他耐心地把药喂下,转身想要收拾碗筷,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咿呀声响,他转过身去,看到原本躺在**的方堃不知何时动起了身,面目狰狞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

“救,救,救我...”

从他的口中发出这一丝难耐的声响,他现在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方堃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他突然倒在了地上,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随即就没有了任何的响动,像是死了一般。

管家怔怔地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走上前,搬过了方堃的身子,看着他的眼眼鼻中慢慢流出黑色的血液。

官家惊叫了起来,但是他很快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能够发出响动惊扰了别人。他冷静下来,伸出颤巍巍的手前去试探方堃的鼻息。

“死了?”

管家的嗓音在微微颤抖,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质问自己。

他迅速地把一切收拾好,尽量把这里的东西都布置得正常,最后环视了一眼,确保没有任何纰漏,这才步履不稳地往门外走。

他刚走出房间,低头看见一双小巧的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季如雪已经在门外站了许久,所以早已经把里面做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也清楚管家看到她会露出这种表情的原因,微微一笑,眼眸中是一股冷意:“你现在是在害怕吗?”

虽然她是在质问管家,但是也不等他有任何的回答,继续说道:“你的把柄现在在我的手上,一切你都应该听我的。”

季如雪清楚管家虽然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复仇,但是是人就会害怕,更何况管家只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现在的状况自然是束手无措的,所以现在已经失去了能够正常思考的管家只能够全程听从季如雪的安排,连连点头。

方堃暴毙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府邸。

现在方堃已死,他的身下并没有留下一个子嗣,所以整一个府邸之中管事的便是管家,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需要他来处理后事。

管家利用着自己在府邸之中的权利,掩饰了这种一件事情的真相,没有人不相信他,所有的人都以为方堃是真的因病暴毙身亡。

在所有人都在处理方堃的后事时,没有人留意到季如雪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府邸之中。

等管家反应过来,季如雪早已经被齐渊带走。

“你以后绝对不能够不和我商量就单独接下这样的任务。”

齐渊抱着怀中的季如雪一路飞奔向前,街道上所有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季如雪依偎在他的怀中,不需要用自己的脚来走路的感觉极好,她享受了半响,这才是是突然想起了他的问题,回答道:“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小,你看这个任务我不是很好的完成了吗?胡大人现在就能顺利升为尚书了。”

“但我实在是不希望你为了我冒这个险,我的女人就应该是我来保护的。”

齐渊冷声道。

季如雪听着他所说的这一句话,确实是把她想说的话都咽在了喉咙里,只能无奈地摇头道:“身为你的女人不应该是被你保护的,而是应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能够帮助到你。”

两个人极迅速的回到了丞相府中。

季如雪尚且还没有站稳自己的脚步,眼前就出现了前来迎接他们的人,季如雪一眼扫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列其中的蔚子循,两人对视一笑。

“你很好地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

桃央的声音突然传入了她的耳中,季如雪转过脸去看着他。

计划一如他们先前所预料般的顺利进行着,不过是短短半日的时间,方堃已经暴毙的事情传遍了整一个京城,京城之中为此拍手称快的人不少,但百姓自然是不敢过度表露出来。

倒是胡建也因为这一件事情而得到升职。

这其中大概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洛紫枫现在正缺着能够帮助他的人,而胡建早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方堃一死,自然就把兵权交给了他。

如此一来,接下去他们所要做的事情就能够非常轻易地完成。胡建现在已经手掌兵权,而罗未央是洛紫枫最为看重的一代文官。季如雪不知道罗未央究竟是用了怎么样的一种办法,竟然能够短短几天之内收买了朝廷上的重臣,而且让他们对他的话语深信不疑,甚至一边倒向李云霄。

其实按照季如雪这么多天认识的罗未央,罗未央能够做到这种份上必然是有他自己的本事的,他平日里虽然都是吊儿郎当,但要真正做起事情来时却又能够发挥常人所不能达到的能力。

现在对于他们的状况是非常有利的,罗未央掌管文,胡建掌管武,两个人已经获得了朝廷上最大的权利,足以架空洛紫枫在朝廷上的势力。

所以其实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所准备的东西已经万全准备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有一个能够给他们实施计划的理由,洛紫枫走向灭亡的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季如雪自从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以后,齐渊似乎是在防备她再像这一次一样任性行动,所以一直都把她锁在房门里不让她出门。

季如雪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度过了无所事事的几日,每日所听到的也就是关于齐渊的事情。

等到她再次和外界接触之日却看到了洛锦衣。

洛锦衣能够来到这里确实是让她觉得惊奇,毕竟他现在一直都被洛紫枫软禁在府邸里。

其实她不用多想就知道他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毕竟他们的所有计划位的都是日后能够让洛锦衣继承硕国皇室的皇位,洛锦衣来这里,想必也是因为他们的计划很快就到了尾声。

“民女参见王爷。”

季如雪款款地行了礼,在得到了洛锦衣的认同后便走向了齐渊的身侧。

洛锦衣的到来似乎惹来了整个府邸之中所有的人为之倾巢而出,整个府邸中的人都涌在大堂里,挤得大堂似乎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季如雪本来想着这么多人在这里如何才能正常讨论计划的事情,但就在大家给洛锦衣行了礼后便又如同他们来时般离开了大堂,剩下的都是有关于这一此计划的重要人员,这是他们第一次大家都集中在一个地方讨论。

季如雪早已经知道了计划的全部过程,所以对这一次的计划也没有太多需要了解的地方,整个过程中她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当一个聆听者,关键的时候能够给齐渊出谋划。

计划一直讨论到正午,季如雪全程都在半听半发呆之中,让她回过神来的是叫嚣的肚子。

她有些尴尬地抬起头,发现周围的人幸亏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正准备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却听到身旁许久没有开口的齐渊对她说道:“你可是饿了?”

季如雪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而打扰到他们,但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齐渊就已经抓着她的手站起了身,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冷声对他们说道:“大家先回去休息,下午再谈。”

季如雪不由分说地被他拉走,虽然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但也不免因为他这样随性地停止了计划的讨论而生气,却又对他无可奈何。

“商讨计划的大事以后还是不能够因为我而停止,我自己还是能够克制住的。”

季如雪虽然有些生气,想要教育他一番,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变了个味道,实则她也不想和他硬碰。

“你的事情才是现在最大的事情。”

齐渊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宠溺。

府邸里早已准备好了午膳,季如雪虽然已经饥肠辘辘,但在面对着一桌子食物的时候却只觉得有些反胃,根本没有想动筷子的欲望。

“你怎么还不吃?”

齐渊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有些奇怪的问道,“我看你的面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觉得那里不舒服?”

季如雪摇摇头,没有回答他。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她虽然早已经饿得肚皮贴肚皮,可在看到这些自己平日里最喜欢吃的东西时也没有想要动筷子的欲望。

甚至在看到肉食时这种感觉更甚。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只是这些天休息的不够。”

季如雪为了安慰齐渊,只能这么说。

但实际上这几天她一直都处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中,根本谈不上什么休息得不好,所以她突然变得这样,让她不得不提防。

季如雪给自己把脉,却越发有些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