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下了头,低声自责地说道:“是妹妹不省心,让皇兄担心了。”
“你也知道你做出的这些事情让人不省心,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就要学会承担责任。”
习彬因为生气,所以说出来的话的语气也不好。
习露露在做这件事之前就已经有了心里打算,但是却并没有想到自己所做的决定,会引起这么大的事故,她在听闻硕国对他们的种种刁难,心里一面庆幸着自己没有嫁到这里来,一面也在担心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让和国陷入两难。
习彬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叹一声说道:“其实我也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一开始我听闻你要前往硕国和亲的事情,心里也是极为不愿的。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说明你本就不应该去和亲,也算是好事。”
习露露知道他这么说只是在安慰自己,所以只是惨淡的一笑,并没有说话。
“你能够这样坦诚的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承认自己的错误,就算是一种成长。只是我不明白,那位治疗你的姑娘到底是何人?你可知道她的底细?”
习彬在得知这样的情况之后,实际上更担心的却是季如雪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份。
虽然他现在还是不能够完全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但是他十有八九相信自己所想的和事实一样。
他先前一直就觉得季如雪面熟,特别是她的声音实在是太过让人难以忘怀,更何况拥有这样绝色面貌的女子在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多,虽然一开始她都是以面纱示人,还是能够看得出她的特殊。
就在他一直猜疑着季如雪的身份,没有想到刚才却完完全全地看到了她的模样,这张熟悉的面孔让他顿时间想起来自己确实认识眼前的这个女子,而且正如同他所想的,这个女子的身份不一般。至于他们的见面,那是在三年之前,当时的北武国正在处于一个新皇登基的动**时期,各国都受邀参加了如今北武国皇上季冰霜的登基大典,他们就是在那个时候见面的。
那个时候季如雪一身正装地出现在季冰霜的身边,身上穿着的是嫡公主才能拥有的配饰,加之她外貌不凡,所以他一眼就能够认得出。
只是他不确定自己的这种判断到底是对是错,毕竟也已经过了三年,人的外貌总会改变的。更何况他已经听闻北武国的公主季如雪失踪了三年,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她是生是死,现在这样相似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女子,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妹妹确实不知道这位姑娘的身份究竟是什么,这位姑娘也没有说,妹妹也就没有强求她。”
习露露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提起季如雪,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道,“妹妹遇上她完全就是一个巧合,那时候妹妹刚到京城,结果遇上这位姑娘在被人搜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帮了她一把。”
习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深深皱起的眉头却表现出他此时的担心。
习彬不知道季如雪这个时候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季如雪掺和到这件事情中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毕竟一个人不会莫名其妙地做这种可能会让自己处于危险边缘的事情,季如雪这么做为的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皇兄难道是在怀疑这位姑娘的身份?可是她并没有做什么事情,所有的事情只不过是妹妹想这么做,那位姑娘帮了妹妹。”
习露露以为习彬这是想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在季如雪的身上,连忙解释道,“她也只不过是想要报答我帮助他的事情,她没有什么坏心肠。”
习露露虽然在着急地解释,但是习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没有听到她所说的话,也没有搭理她。
习彬现在一直想不通的就是季如雪的身份问题。他们和亲的事情一直都被传的沸沸扬扬,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因为北武国的存在导致他们的谈判失败。其实这也并不难猜想,虽然他们国家算不上是一个强国,但是毕竟一个国家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他们和硕国和亲自然是会让别的国家虎视眈眈。
北武国就更加不例外,毕竟先前他们就和硕国在暗地里争斗,虽然表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和气的模样,可大家的心里都明白,只是不说穿。
如果他们这一次能够和硕国和亲成功,那么影响最大的就是北武国。
他们自然是不希望这一次的和亲能够成功,所以才会派人来打探底细。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们在第一次干扰成功以后还会再故伎重演一次。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干扰这件事情,反倒是让和亲的事情顺顺利利地定了下来。现在想来也是他太过单纯,以为只要和亲的事情定下来就不会再有大的问题,没有想到只是他们在做戏,其实他们是想要在和亲的路途中摧毁这个计划。
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想,但是联系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再想到季如雪的身份,习彬就觉得自己的这个解释其实是行得通的,或许季如雪的出现就正好是想要破坏他们和亲的计划。
但是他现在手头上并没有任何证据指明他的想法是对的,可是现在除了这种解释就没有再多的解释了。
只要他们的这一次的和亲失败,得利最大的人就是在旁边观望的北武国。或许他们会借助这一次的把他们吞并,这是他不能允许的事情!
“皇兄难不成还在怀疑那位姑娘?可是妹妹看不出她想图的是什么,皇兄就不要这样多疑了。”
习露露看习彬一直没有回应自己,知道他没听到自己说的话。
习彬知道自己现在和习露露解释是解释不清楚的,毕竟习露露并不知道季如雪的身份,而自己是知道了才会有这种担心。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担心了,我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
习彬微微叹息道。
季如雪的身份现在摆在这里,穿插在他们之间是一个极为尴尬的位置。他现在就算是已经大致摸清楚季如雪的目的,但也不可能因此而把季如雪除掉。倘若只是一个小人物倒也没关系,可季如雪不是。
“皇兄!”
习露露一蹙眉道,“那位姑娘已经答应了妹妹,她会帮助百姓的。她的医术是人人皆知的,相信有她在,瘟疫的事情也并不难解决了。”
他天真的妹妹!习彬现在已经认定了季如雪的出现就是为了破坏他们的计划,所以不管习露露说什么,他都不再相信。
但季如雪的医术高超一事确实不可否认,既然她都已经把他们套上了圈套,为何他不能够借助这一次的机会,也把她套上自己的圈套,加以利用?
虽然这么做好像并不道德,但是再怎么说这件事情也是季如雪先开的头,所以自己这么做也只是被逼无奈。
“皇兄千万不要做什么伤害到那位姑娘的事情,她是真心诚意想要帮助我们的,妹妹看得出来。”
习露露心思细腻,所以对习彬的每一个神情都琢磨得清楚。
虽然她确实是不知道季如雪的身份,但是凭着她的感觉却能够感觉的出来她是真的想要帮助这些正在苦难之中苦苦挣扎的老百姓,而并非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季如雪是一名医者,医者之心必然是心系天下苍生百姓的,这样的人心中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坏思想?
习露露知道自己在处理朝政方面是比不过习彬的,但是她确信自己在这方面是比他要强上一分的,毕竟对于女子来说,敏感多心是她们的一种利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是不会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的。”
习彬自然是不能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习露露,所以只能无奈欺骗她,安慰她道,“你就不要多想了,赶快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免得出去的时候让母妃看到了担心。”
习露露看着他脸上已经没有方才的神色,以为自己的劝说成功,这才放下心来,甜甜地一笑道:“妹妹懂得,皇兄也已经劳累了一路,赶紧去休息。”
习彬叮嘱了几句玲子便离开了房间。
他站在习露露房间的门外,往左边季如雪的房间看了过去,眼底一闪而过一丝恨意,也带着一丝不明的复杂之意。
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她先起的头,那么就不要怪他做这些事情。毕竟他们不可能留下一个祸患在自己的身边一直待着,总要除掉或是利用。
既然北武国如此想要破坏他们这一次和亲的计划,那么就让他来扭转乾坤,让他们也尝试一下失败的滋味!只是这件事情需要让他好好的想想怎么实现,绝对不能够露出任何马脚。
习彬又往左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扭头走向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