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信誓旦旦的看着季如雪说道。

“你让我自己想想,我会想出别的办法的,所以你不需要担心。”

季如雪听着他对自己说的话,点点头,其实她的心里面早就已经想好了办法,只是不知道这种办法到底能不能成功,毕竟这是一种冒险的办法,倘若不能够成功,那么他们所要面对的就是死亡

“我听闻圣上的弟弟五皇子被关押在靠近北城门的听风阁,这可是真实的消息?”

季如雪知道按照他们现在的情况是不能够再拖下去的了,其实她早就已经有了办法,只是这种办法是她一直不肯提起的,因为她用做了下下策来试用。倘若不是因为现在的情况紧急她也不会用这样冒险的办法。

五皇子洛锦衣,是洛紫枫的亲弟弟。先前她还在北武国时,在宫中的宫婢口中听闻的一些趣事,其中就有关于洛锦衣的事情。传闻洛锦衣本应该是继承皇位的皇子,但是由于他的性子本身就不争不抢,所以对继承皇位的这些事情也并不在乎,最后把皇位让给了洛紫枫。

但不知道为什么,洛锦衣对于皇权这种东西不争不抢也引起了洛紫枫的防备,或许是因为莫名地杀死一位皇子难堵天下悠悠之口,洛紫枫才没有杀他,留了他一条生路,只是把他关在了一个阁楼里,限制他的自由,不让他进出。

然而让他最关注的并不是这个事情,而是她听闻洛锦衣与齐渊的关系不一般。

这就是为什么她会选择去寻找洛锦衣。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寻找他的,毕竟洛锦衣现在再怎么不济,他也始终是属于皇室的成员,所以他的身份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很危险的,只是他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只能去投靠他。

洛锦衣和齐渊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她其实并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他们不是泛泛之交,毕竟齐渊出事的那段时间里,洛锦衣并没有表示任何的表示,也就是说明他是站在齐渊的那一边的。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关系,本就不受洛紫枫看待的洛锦衣更是没有了好日子过。原本还能在京城里走走看看的洛锦衣现在是彻底没有了人身自由,他只能够在自己的阁楼里,完全不能踏出去一步。

“虽然不知道小姐的消息到底是从何而来,但是小姐所说的确实是对的,五皇子是在听雨阁之中。”

小李顿了顿,似乎是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所要说的话到底能不能说出口,但是看到季如雪表情淡然,似乎是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继续说,“虽然看起来五皇子只是因为不想在皇宫里面居住,所以才搬出了皇宫,但是实际上谁都知道,五皇子现在在听雨阁之中其实是被囚禁的,说的好听是在其中休养生息,也只是表面一套。”

季如雪其实早就知道他所说的东西了。

洛锦衣在外的名声其实和齐渊是一样的,两个人年少英俊,又都有各自独特的才华,待人亲和,又树立了不少丰功伟绩,所以天下百姓对他们两个人都是点头赞扬的。因此洛锦衣无故被关入听雨阁,虽然表面看上去是让他在其中休养生息,但是实际上天下的人都知道这其中的意思,只是没有人敢说出口,也没有人能够阻止。

“我懂了。”

季如雪抬手制止住了小李想要继续讲下去的动作,她盯着小李看了有好些时候,面色忽然变得隐晦起来,略带笑意地说道,“既然你是自己人,那么我也就不避讳你,我把我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你,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并且一定要帮我做到。”

季如雪其实心里面还在掂量着自己是否要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眼前的这个人,但是倘若她不告诉他,她就没有办法完成这个计划,因为单凭她自己一个人是根本无法带着一个伤残去到听雨阁的。或许他们还没有到达听雨阁就已经被人抓住了,所以她不能冒这个险,就算小李信不过也比被抓好。

“小姐只需要完全相信小的,小的现在是小姐的人,小姐不好过,小的也不会好过的。所以小姐大可相信小的,小的一定会尽心尽力帮助小姐。”

小李似乎是看出了季如雪的犹豫,也没有表现得太过心急,只是于情于理说道。

季如雪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靠得住的人了,眼前的这个人倘若再不能用,她就没有办法完成这个计划。

“我相信你,其实我打算的这个计划实现起来会有一些复杂,所以需要你的帮助,倘若你没有办法完成也是没有关系的,我不会强人所难。”

季如雪想了想能够给小李派出的任务说道。

其实他本想着在前往听雨阁之前给五皇子送信,通知他,他们的到来。

但是季如雪转念一想,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时间了,所以传信的事情是不能做了,否则他们就没有办法完成这个计划。虽然她也知道突然闯到别人的阁楼里,而且还是带着一个被人追杀的患者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时间了,所以这个计划要尽早进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要等到晚上路上行人少的时候再出去,你现在先下去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就动身。”

季如雪知道自己的这个计划实在是太过仓促,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来准备,但是倘若他们现在在不行动,那么很快他们就会变得被动。在这样一个关乎生死的博弈之中,倘若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那么对他们是大大的不利的,所以他们现在为了扭转这样的局面,只能够冒险一次。

“好,小的现在就下去准备。”

小李大概也是受到季如雪的影响,所以现在也变的昂扬斗志起来,对于季如雪给他下达的一切命令都唯命是从。

“辛苦你了,倘若我的这个计划能够实现我们就能够摆脱现在的状况,很快就能够休息了,只要能够撑过这一段时间。”

季如雪信誓旦旦的对小李说道,其实也是对自己说的话。先前她一直都想过要放弃,但是一想到自己曾经所做的事情,倘若要放弃,那么先前所做的事情都要白费了,所以她才会坚持下来,况且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她绝对不能够轻易放弃。

小李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季如雪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回身看着躺在用破草席垫着的,躺在地上的齐渊消瘦的身影微微一叹息。

现在他们的状况都不是很好,所以齐渊不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倘若他们能够度过这一个艰难的时期,她一定会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治好齐渊的病。只是他们现在连自己接下来的路都不知道往哪里走,所以只能先委屈他了。

“已经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往哪里走了吗?”

齐渊微微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走向他的季如雪,又耷拉下疲倦的眼睑。

季如雪看着他满眼的血丝,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有一阵阵的心疼。大概就是心疼齐渊,但是究竟心疼他哪里,其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看他刚才防备的状态就知道那是他曾经所经历过的事情。倘若不是因为曾经处在一个下一秒就是生死离别的环境,没有人能够这样警惕,也没人的身体能够锻炼出这样仅仅只是靠近他也能够做出反应的能力,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季如雪一想到他曾经所经历过的事情,心里更是泛起酸楚。其实她一直都觉得上天对待齐渊是不公平的,他曾经都已经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家庭破碎,但是现在还让他处于这样危险的状况下,实在是让人觉得为他感到心疼。

季如雪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动儿女情长的感情的时候,她微微收敛起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不希望齐渊看出什么,笑了笑掩饰了自己心里的想法:“确实已经知道了,我们接下来所要去的地方,只是我们接下来所要去的地方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们需要保持时刻警惕。或许你会很奇怪,为何我要带你去一个这样危险的地方,但是这里面很多事情是你所不知道的,你只要相信我,相信我不会害你,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就可以了。”

季如雪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告诉齐渊实情。或许也是出于自己的一份私心,季如雪其实并不希望齐渊回想起自己曾经所经历过的事情,因为就算她不是自己亲历过齐渊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她也能够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些旁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都会感到心疼。

或许现在的状态,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好的,他不知道自己曾经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曾今的经历,现在的他是一个全新的他,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挠他。人总是需要往前看的,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已经无法再改变,所以我们只能够往前看,希望以后能够改变曾经所犯下的错误,能够让自己的一辈子不留遗憾。

“我相信你。”

齐渊所说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少,但是从他口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有能够振奋人心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