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雪的想法和罗未央的想法一致,但是季如雪的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倘若现在把齐渊带回北武国,这也许是她所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但是回去的路途遥远,他们现在都是生无分文,要他们现在回去,盘缠也是一个大问题。

“你也不需要急着今天就离开硕国,圣上现在还把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做就是信任我,所以你们现在的处境还算是安全。你们还有些时候能够想着接下来的打算,如果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向我们提出来,只要是我们能够做到的就一定会为你所做。”

罗未央知道季如雪心里着急着他们下一步落脚的地方,出身安慰地对她说道。

季如雪正准备说话,忽然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她一个措手不及,随着马车的波动险些就摔了出去,只是堪堪地扶住了一旁的窗户才防止了自己用一种滑稽的姿势从马车内被甩出去。

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够从外面听到传进来的吵杂声,像是有人在争执。

季如雪没想到他们这一离去竟然多灾多难,好不容易离开了皇宫,现在却又遇上这么一档子事。听着外面发生的事情的架势,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她无奈地耸耸肩,看着齐渊喟叹地一笑,斜了斜眼睛示意罗未央出去看看。

“也不知道你们离开一个皇宫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没想到现在又给你们遇上了,看来老天还真是厚爱你们。只是可怜了我,被你们在这里指挥来指挥去的,一点尊严也没有。”

罗未央一听到外面发生的事情就知道又要让自己出马了,但是看到季如雪的动作心里还是稍微有些不愉快的,但谁叫季如雪是主上的人,他不想做也得做。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未央虽然在他们的面前一直是一个絮絮叨叨讲得没完的书生模样,但是实际上再处理这等大事的时候还是能够做出一副官大人的气势来,冷淡的音调让人怎么都不会想到他是原来那个罗未央。

马夫在外查看形势,听到罗未央的问话,这才从马车外走了进来,在罗未央的耳边耳语两句,又慢慢地退了出去,像是从没来过一般。

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季如雪看到得知了消息的罗未央面色不佳,担心影响到他们接下来的行程,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方才不是同你说北武国的队伍出了问题吗?虽然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街,但是我以为我们不会遇到他们的。但很不好运,”

罗未央顿了顿,其实就算他不说接下来的话,季如雪也知道他想要讲的是什么,“正巧给我们遇上。”

季如雪从不觉得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以前她心里面想的事情总是没有办法实现,可是最近似乎有颠倒了过来,但凡是她不想发生的事情都会一一实现。就像是现在,他们的马车正好遇上来在路途中发生了一点意外事故的北武国队伍。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事情。

而真正让她担心的事情并不是能不能尽早离开京城,而是坐在不远处的马车里的那个人。

方围。

“你也不用着急,我现在就下去看一看,或许不是什么大事,我解决好了就上来找你。你们两个就呆在马车里面不要随意出来,如果事情实在是太棘手,我会先让马夫把你们送出去。”

罗未央在危机之时总能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这大概就是他能够成为现在这样在洛紫枫身边当红的人的原因。

季如雪看着他走出马车,借助一点点的空隙,她能够隐约看到马车外面的情况。外面满满的都是人,大部分都是北武国的士兵,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居民了,想必是早已经疏散了。但是她看了许久,还是没有看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弄得这样大的阵仗。

所有的人的最前方有一辆看起来并不奢华的马车。但是季如雪还是一眼能够认出那马车上的风铃。这个是方围的标志,但凡是看到这个标志,就知道这里面坐的人不必定是方围。这样的想法让季如雪不由得紧张起来,她不知道以方围的能力,能否知道马车里面坐着的她。

她其实一直都很抗拒和方围的见面,因为在他的面前总会给自己一种压抑感。她也算是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但是唯独怕方围看着她的眼神,那种灼热,极度狂热地想要得到的目光。这样的目光总会让她觉得心里窒息,所以她一直都很避讳这种眼神。

“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我现在在马车里,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就在这里?就算他有通天大的本事也不会知道的。”

季如雪觉得自己的担心实在是太过于可笑,只能够用这种想法来安慰自己。

齐渊似乎也是感受到外面发生了别的事情,悠悠转醒,淡淡地瞥了一眼正在自言自语的季如雪,嘶哑着声音道:“我们在哪里?”

季如雪没想到他会醒来,上前扶住他的身子,笑着说道:“我们现在已经离开了皇宫,原本打算再离开京城的,但好像刚好给我们碰到了什么事情,现在罗未央正在外面处理,大概用不了多久时间。你不用担心,好生休息,千万别乱动,不然你的伤口会裂开的。”

季如雪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面还是担心着外面发生的事情,她让齐渊先休息,又凑到了车帘边去看,凑近了才能够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大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小的这边有一大家子队伍想从这边出去,但是没想到北武国使者们的队伍会忽然从这边出现,所以一不小心发生了一些冲撞,现在我们进退两难,完全把这里的道路堵住了。”

季如雪虽然听不清楚外面说的话,但是还是隐隐约约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事情。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其实这种交通堵塞的情况最是不容易解决,放在现代都不是怎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在古代?

看来罗未央是有得头疼了。

但是说起来,这样大的队伍本不应该从这里回皇宫的,所以北武国的队伍怕是和整个大队伍走的路是不一样的,所以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情况发生。

这个事情不好解决,但是若是解决不好,就算是他们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因为北武国的整个队伍已经把整一条街道给占据了,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除非他们先离开。

马车内,一个素色衣裳的男子悠然自得地坐在吗马车里思索着自己的事情,似乎对外面所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感觉到一般。

“主子,我们可以让一条路出来,先给他们离开这里。否则再这样纠结下去,我们两边的人都没有办法离开,只能够死僵在这里。”

下人在马车里侍奉着方围,看了一眼马车外依旧没有解决的事情,又看到罗未央的到来,对方围说道,“硕国新上任的状元已经来了,不知会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这些话并没有引起方围的注意,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下人不知道方围问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也窥探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能够如实地回答他的问题:“正午了。”

“原来已经正午了。”

方围若有所思地重复着下人所说的话。他的目光总是虚无缥缈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挡在他的眼前,让人无法看心态,心里面所想的事情。

方围用手指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光看到了挂在马车角落的鸟笼上,鸟笼里关着的是一只淡紫色的信鸽。他似乎是对这只信鸽起了兴趣,目光变得绕有趣味,朱唇轻启:“鸟儿又变得暴躁了。”

下人听到他所说的话,下意识地朝着那个鸟笼看去,但是他只看到鸟笼里的信鸽正安安静静地在休息,并没有像方围所说的暴躁。他想他大概是怎么也不会猜到方围心里面所想的事情。就像是他为什么要在马车里装一个鸟笼,还在里面养了这么一只信鸽。这大概是普通人家根本就不会做的事情,然而这只信鸽,方围根本就没有拿来传过信件。

“你是不会懂得我为什么会这么说的。”

方围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紧紧地盯着车帘,似乎目光能够透过车帘看到外面的景色,“谁都不会懂得的。”

下人只觉得他的心里面藏着别人不知道的事,正准备开口回答方围的话时,忽然听到一声鸟儿翅膀扑哧的声音,他转过头去,看到原本在鸟笼里安安静静的信鸽此时果然暴躁地在鸟笼里跳动。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这个景象很是让他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