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洋被这小厮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了,却也觉得胡府行事这么多规矩,怕是真的是有两把刷子。
他立马报了自己的名讳,又道,“我姓秦,是菜商,京城周边大部分的菜农都会给我供货。我想见一见你们家老爷。”
那小厮一听立马就热情起来了,“然来是秦老爷呀,秦老爷,你说这巧不巧?我们家老爷也是菜商呢?我们家老爷可是徐州最大的菜商,而且徐州周边的许多州城的菜都是靠我们老爷供给的。”
秦立洋一听十分高兴,“那确实是巧,这就是缘分了。”
小厮客气的将秦立洋迎了进去。
两刻钟后,秦立洋出了胡府的门,胡府门口还有不少排队来见胡广益的。
秦立洋转身就回了秦府。
秦府。
秦夫人一见他回来了,立马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怎么样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秦立洋坐到桌子旁喝了一杯茶水,他道,“这胡府门口排满了人,我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要见那胡老爷,那胡府门口此时此刻只怕是比皇宫还热闹呢!我在门口足足排队了快一个时辰才进去。
后来那胡老爷又留我说了将近两刻钟的话,这不才回来晚了吗?”
秦夫人听了眼睛都亮了,“胡老爷留你说了两刻钟的话?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秦洋立,“就是说了一下他要做的事,那胡老爷也是菜商,他好像是打算做咱们大尹朝全国菜品运输流通生意,我也没听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大概意思是他要把各个地方的特产菜运输到不同的地方去进行售卖。”
“做这个啊?”秦夫人也有些犹豫,“这个做起来也太难了吧,冬日里雪地难行,也耗费车马人手,而且蔬菜的话容易冻坏。夏日的话,天气炎热,菜品也容易腐烂。”
“要想做这个生意,很难,除非夏日里能有冰,最主要的是,除非能连路都有冰,冬日里还得给菜做好保温。”
秦家毕竟也是做菜品生意的,所以秦夫人对这些东西还是懂得一些的。
要知道,这时代冰可是很难得的,像他们这样的商户人家,也只能每年冬天在冰窖里储藏一些,到夏日里用来用。
要是想要依靠冰在夏日里保存蔬菜的新鲜度,那得耗费不少的冰。
“他说他认识一个神秘富商,有门路有办法能做到各种菜的储存,也能保证菜品的新鲜度。”
秦夫人立马好奇道,“神秘富商?什么神秘富商?”
“听说是和上头有关系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秦夫人犹豫了一下道,“那他有没有说要是咱们两家合作的话,需要拿多少银子出来?”
“倒也没多少,说是前期五万两银子就够了,到了后期,如果真的做起来了,那就有利润了,只需要用利润继续投入就可以了。”
秦立洋这么一说,秦夫人越发心动了。
要知道,这五万两银子不算多,他们亏也是亏的起的,可是若是真的能做起来,那是数之不尽的利润,更重要的是,如果胡老爷说的是真的,他是和上头的人有关系,那到时候他们秦家也能沾上点关系。
总得来说,就是风险小,利益大。
秦夫人想了想道,“要不这样,我让我表哥找人去徐州打听一下,反正徐州离着咱们京城也不算远,去打听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如果这胡老爷在徐州真的生意做得很好也很不错的话,那咱们倒也真的是可以尝试着和他合作一波。”
秦夫人的表哥是地痞流氓,专门做一些不三不四的勾当的。
像这种偷鸡摸狗打听人的事,他再擅长不过了。
秦立洋想了想点头道,“也行。”
……
程家。
胡广益买了宅子之后就带着赵氏和胡采薇住到了新宅子里,程泱泱每隔一两日会给胡家送点蘑菇过去。
有时候也送点自己做的小零食给胡采薇。
胡采薇很是喜欢她。
这一来二去,两人也熟悉了,关系也处得不错,也是以姐妹相称的。
今日胡采薇到程家来做客,程泱泱带着她和秦媛在院子里头放风筝,还没玩一会,程进财就叫了程泱泱和程金金去书房。
程泱泱只好吩咐丫鬟们陪着胡采薇和媛姐儿一起玩。
她和程金金两人则一起往书房去了。
书房里。
程泱泱问道,“爹爹,你找女儿和二姐姐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呀?”
程进财将一本册子递给了她们,“泱泱,再过不久你就要成亲了,这该准备的东西也得准备着了,这是婚礼需要宴请的客人们,你们两瞧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说完这话,程进财心里阵阵心酸。
这些年来,女儿们一个接一个的嫁出去,如今最小的姑娘也要出嫁了。
程泱泱接过了那册子,先给了程金金,“二姐姐先看看吧。”
程进财点了点头,“你先看看也行,你妹妹要出嫁了,咱们家里也没有能主事的人,像这些事情,怕也还是只能由你来帮着操劳了。”
妻子去世之后,程进财就没有再娶过了,几个孩子都是他拉扯大的,等姑娘们长大了,也都会帮他操持内宅家事。
他虽然有三个女儿出嫁了,但是每年程家有什么事情发生,三个女儿也都会回家来帮忙操持的。
程金金大概扫了一眼,程家人口简单,所以宴请的人并不多,也就只有和程家来往比较密切的几家。
看着单子上最后一页的人名,她迟疑道,“爹,鹤州王家……爹爹还是不请吗?”
这鹤州王家是王星月的娘家,也就是程泱泱和程金金她们的外祖家。
鹤州离着京城有些远,若是坐马车来,约莫也要三五日的功夫。
自程金金记事以来,程家和王家就很少往来,她和两个妹妹出嫁之时,也并未请过王家人。
程金金心里一直都很疑惑,不明白程进财为何对王家这么疏远。
程进财一听程金金问这话,脸色都沉了下去,“好端端的,你提他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