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进财一脸的淡定,“来了就来了,你这么慌张做什么?带他们去前厅吧,等我用完饭就过去。”
常树担忧道,“老爷,秦老爷和秦夫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怕是来着不善啊。”
程进财朝着他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去吧。让下人给他们上两壶好茶,可别回头说我们程家没有好好招待他们。”
“是。”
常树应声去了。
程进财自然知道这两人为什么来,他昨天把秦少宏打了一顿,打的还不轻呢,所以两亲家来估计也是为儿子讨公道的。
程泱泱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她扒拉了两口饭道,“爹,要不等会我和你一块去?”
程进财想了想便点了点头,“也成。”
两人优哉游哉的吃着饭,吃完饭后程进财又喝了半壶茶,这才慢悠悠的带着程泱泱一起去了前厅。
秦老爷和秦夫人坐在前厅里,喝着桌子上下人们上来的茶水,满脸的不耐烦。
秦夫人满脸怒火,“你们老爷怎么还不来?把我们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是不敢来见我们吧?你去告诉你们老爷,今天我们要是不见到他是不会走的!”
程进财走了进去笑道,“亲家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大的火气呢?我这不就来了吗?我怎么敢晾着你们呢?”
秦夫人一见程进财就撸起了袖子,“程进财,你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打我儿子?还把我儿子打成那副模样!”
今儿一大早,秦夫人和秦老爷一起用早饭的时候就见自家儿子鼻青脸肿的从屋里走出来。
这秦少宏可是秦夫人和秦老爷的宝贝疙瘩,两人见状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早饭也吃不下了,气冲冲的就来了,势必要找程进财讨个说法。
程进财不咸不淡的说道,“你儿子去逛青楼,我怎么就不能打了?我这是做长辈的教训晚辈,这也是为了他好。”
秦老爷秦立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程进财,你还好意思说我儿子,你自个的儿子还不日整日都泡在青楼里,你自己不管你自己的儿子,凭什么来管我的儿子?”
程进财笑道,“我自己的儿子我自然也管,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那少宏也算是我的半个儿子了,我自然也会连带着一起管了。”
“你!”秦立洋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夫人却冷笑一声,“你倒是好意思管我儿子,你有那个闲时间也不知道管一管你女儿,都嫁到我们秦家来多少年了?却只生了一个女儿,生了女儿也就罢了,还不许我宏儿纳妾,难不成是想要让我们秦家绝后吗?”
秦夫人耀武扬威的,“你女儿可是犯了七出当中的无后和善妒之罪!你怎么也不好好管管?”
秦夫人一直都死咬住这一点不放,在秦家也是,以至于程金金在秦家做小伏低的也不敢反抗。
哎,这也是这一个时代女子的悲哀。
程进财忍无可忍,“首先,请你先弄清楚本朝律法,本朝律法,女子四十五岁无所出才算无后,更何况我儿才二十三岁,而且她已经为你们秦家生下了一个女儿。其次不许秦少宏纳妾,那是咱们谈婚论嫁的时候就提前说好的!”
秦夫人一听他这么说立马就跳脚了,“当初说好的?那当初你还说好要给你女儿拿十五万两的嫁妆呢?
结果呢,到头来一万五千两的嫁妆都没有!你还好意思提当初!
我告诉你,我就不管了,我就要给我们家少宏纳妾,你们家女儿生不出儿子来,那就让位置给别人来!”
程泱泱有些听不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秦夫人,听您这意思,是算计着我二姐姐的嫁妆呢?”
这古代女子的嫁妆是女子的私人财产,一般要点脸面的婆家都不好意思打女子嫁妆的主意。
程泱泱这么一问倒是让秦夫人有些下不来台。
她当初自然是打程金金嫁妆的主意的。
当时秦家正好和外头有合作,急缺十万两银子,本想着等程金金嫁进来之后就先拿她的嫁妆来补上这急缺的十万两银子,可是哪里晓得程金金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嫁妆。
程金金没有了十五万两银子的嫁妆,让她不仅损失了这份合作,还赔了对方几万两银子。
也是因为如此,以至于秦夫人对程泱泱很是不喜。
虽然后来程进财也给程金金补了一些嫁妆,但是秦夫人也依旧对当初嫁妆的事情耿耿于怀。
秦夫人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当年我爹因为家里出了点意外所以没能给二姐姐十五万两银子的嫁妆,但是后来也补上了。
不管怎么说,也是实打实的给了足量的嫁妆的,也就算不上是食言。
我姐姐是个良善之人,前两年你们秦家夏日里因为储存不当损失了几万斤的鲜肉,不也是我姐姐拿了嫁妆出来贴补的吗?
怎么,如今你们拿着我姐姐的嫁妆钱过了难关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你——”程泱泱的这一通话让秦夫人脸色涨得通红。
程泱泱继续说着,“我姐姐多好的人啊,旁人提起她来,谁不说一句温柔娴淑持家有道的,怎么到你嘴里来便是变成了善妒的恶妇人?你们若是真的瞧不上我二姐姐,那也行,那就让她与我二姐夫和离吧。”
秦立洋听了心里一惊,“什么?这……怎么能和离呢,可不能和离!”
虽然他们对程金金百般的不喜,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程家生意做得好,且又出了一个郡主,也算是比他们秦家要高出一节的。
他们秦家若是再想结亲,未必能找得到比程家更好的人家了。
秦夫人也有些慌了神,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程泱泱,“五姑娘……哦,如今应该叫嘉荣郡主了,你如今是郡主了,也快要嫁给威武大将军了,这说话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不管如何,你也合该替你姐姐考虑考虑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