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只够什么?
程泱泱当下拍板,也给了她五千只。
徐珍珍高兴坏了,她专门给蚕宝宝弄了个房间,不许别人进的,就连她女儿喜儿都不让进,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蚕房里,给蚕宝宝摘桑叶洗桑叶换桑叶十分用心。
郭安都觉得她魔怔了。
“你每日就弄这些劳什子有什么用?就这点玩意,能成一匹绸缎的?那郡主就那么好,白给你几百两银子?”
徐珍珍道,“你不懂,郡主她是个好人,她是在做好事呢,她是想帮助咱们边疆发展呢!”
郭安不屑道,“什么好人好事,就是有钱人家的姑娘,闲着无事瞎折腾罢了,就你知道跟着凑热闹。”
徐珍珍知道和他说不通,也懒得和他说。
她和程泱泱相处了也有好一段时间了,她自然也知道程泱泱的为人的,若说她是有钱人家的姑娘瞎折腾,她是第一个不依的。
程泱泱是爱美爱打扮,但是她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她也肯和乡下的农民们一起挖土种桑树,还教大家如何施肥。
这种人,怎么可能是瞎折腾?
约莫过了十来天的样子,众人养的蚕开始吐丝了,程泱泱这段时间忙坏了,白日要往古二村去帮忙那些村民们看蚕宝宝,还要解答养蚕者的问题。
好在大家都将蚕宝宝养得很好,几乎没什么损失。
徐珍珍也是日夜盯着自家的蚕宝,这是她第一次养蚕,她夫君郭安不看好她,可是她却指望这一批桑蚕养成功之后能继续养。
她也知道第一波是要上交的,只是第一波养成功了后面便是有希望了。
几天后,蚕宝宝几乎都已经结茧了。
徐珍珍瞧着一个个结好的蚕茧高兴坏了,“太好了!真的结茧了!蚕真的结茧了,这些便能织成一匹绸缎了!”
没多久蚕蛹破茧而出开始产卵,家家户户又有了不少蚕籽。
程泱泱这段时间让沈从肆想办法弄了几个织机过来了。
这东西不好弄,只能慢慢一点一点地弄。
前期工序也是繁琐的,先要人工抽丝,抽丝结束之后若是要染色便可以开始染色了,然后上织机织成绸缎。
徐珍珍也不下地了,只将下地的功夫交给了自家婆婆,每日里不是跟着程泱泱往古二村那边跑便是在家里抽蚕丝。
她夫君虽然不支持她,但是她婆婆待她到还不错,极为支持她,不仅帮她干地里的活,还帮她带孩子。
约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一匹匹的绸缎布料出来了。
众人都欢呼起来了。
虽然加上种桑叶的时间,忙碌了也有半年的时间,但是好算是成功的做成了绸缎,而且基本上每家都做了一匹。
这么算的话,半年的时间能织一匹绸缎,那一年便是两匹,这进项就不少了。
程泱泱也高兴极了。
她觉得这事可行,便决定将这件事情在边疆整个地区都推行起来,男子继续种地,妇人在家中养蚕织布。
这样的话,绸缎可以自用也可以外销,慢慢的便能富裕起来了。
沈从肆对她的想法是极为赞同的。
只是偶尔他也有些惆怅,“我瞧着你每日忙前忙后的,倒是比我还忙,只能晚上才见到你。”
程泱泱笑了笑,“都是为了百姓们吧,将军难道看到你管辖地区的百姓们过得越来越好了不会有成就感吗?”
沈从肆自然是有成就感的,他有成就感是因为自己娶了这样一个妻子。
他道,“等边疆这边养蚕这件事情普及了,人们越来越富裕了,我便同皇上请辞,我带着你去游历江南,可好?”
程泱泱点了点头,“自然是好的。”
第二日一早,徐珍珍拿着她做好的一匹绸缎布料过来了。
徐珍珍做的绸缎布料很好,油光水滑的,颜色也好,她特意染了粉嫩的嫩粉色。
她将那匹料子给了程泱泱。
程泱泱一脸疑惑,她没有接那布料。
徐珍珍道,“郡主不是说这第一批布料是要交给朝廷的吗?我就是来上交的吗?”
程泱泱笑着让她坐。
徐珍珍坐下了。
程泱泱才道,“我那规矩只限于这边疆城的百姓们,你不算在这其中的。”
徐珍珍不解,“为何我……不算在其中?”
她织成功这匹布之后便觉得成就感满满,她夫君如今也不说酸话了,偶尔还会鼓励她几句,简直是十分难得的了。
程泱泱笑了笑道,“我瞧着你这段时间学得十分认真,种桑树,养蚕,抽丝,织布,可都是得心应手了?”
徐珍珍聪明,学什么东西都是一学都会的,再加上她又喜欢这个,做得认真,学得认真,进步也很快,程宝珠是瞧在眼中的。
徐珍珍点了点头,“郡主过赞了,称不上得心应手,但是基本的也都会了。”
“会了就好,再过一段时间,等边疆这边稳定了,我与将军便会离开这里了,到时候这里这些琐事就要交给你了,徐姐姐,你也知道我的愿望,我只想让边疆的百姓们都富裕起来。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延续我的愿望。”
程泱泱说这话徐珍珍倒也没多想,她只当程泱泱是要回京城里去了,毕竟程泱泱和沈从肆都是京城人,早晚都是会回去的。
只是她从未觉得这样任重道远的。
“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能行?你对这个感兴趣,又认真,只要你愿意,你肯,你一定能行的。我这段时间也是一直尽力带着你,为的也是你将来能独当一面。”
徐珍珍咬了咬牙,郡主是个极好的人。
她的愿望也是为了大家,自己既然是她唯一选择出来的人,那就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
她眼神坚定,“郡主放心!我一定不负郡主所望!”
程泱泱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程泱泱收到了来自京城里的信,信上说程金金与汪洋的婚事已经定下了,就定在十月初六,说十月初六是个好日子,问她有没有功夫回去。
她觉得自己十月份怕是回去不成,毕竟如今已经九月底了,也不知道这信在路上耽搁了多少日子才到她手上来的。
她写了回信。
又过了一个多月,边疆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