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那边,马氏和许老夫人两人吵了起来,因为侯府要休了许苒儿的消息传到许老夫人的耳朵里去了。

许老夫人为了自己的女儿的安危自然是不愿意许苒儿和离的。

后来得知这事情是马氏在其中操控的,更是气得不行。

马氏抹着眼泪,“娘,许嫔娘娘是您的女儿,苒儿也是我的女儿啊,您为您女儿考虑,我也为我女儿考虑。且老爷不都已经跟宫里打探了消息了吗?许嫔娘娘自己都说如今元妃娘娘自身难保不会动她的,这时候让苒儿和离了也好啊,总好过让她一直在那府上受罪。”

许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她锤着一旁的桌子,“你懂什么?你懂什么?那是琳儿她心疼苒儿才故意这么说的,琳儿她这个做姑姑的这么心疼侄女,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替琳儿考虑考虑呢?”

她继续说着,“即便元妃娘娘如今在宫内不得皇上的宠爱,但是她终究是有儿子的人,将来万一……那不仅是琳儿,只怕咱们全家都完了!”

马氏道,“可是,这如今是侯府那边主动提起要休咱们家苒儿的,这事到底也怪不到咱们头上来,将来若是真有那么一日,那就是他们侯府小心眼!”

她继续哭诉道,“娘,但凡有一丁点的办法,我也不会这么去做,那侯府沈老夫人是个心狠手辣的,她都打算用苒儿的命去对付嘉荣郡主了,若是苒儿还在侯府,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咱们已经对不起她了,好歹保住她一条命吧。”

许老夫人闻言心中也难受不已。

许苒儿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先前也是很疼爱许苒儿的,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闭了闭眼叹息一声,“罢了,这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如今咱们只能做到尽量少得罪侯府那边,既然他们说要休妻,那便休妻吧。”

马氏闻言还是不依,“怎么,怎么能让她们休妻呢?咱们家苒儿何其无辜,本来就因为这件事情带累了名声,要是又是被休……将来,将来可怎么办好?”

许老夫人咬牙切齿道,“你别忘了,侯府即便是再没落,那也是侯府,他们是有爵位在的,还有个元妃娘娘,元妃膝下还有一子,咱们家算什么?不过是个商户之家,虽为皇商,但是这两年也慢慢没落了,要是得罪了他们,将来呢?将来如何开交?如今不如多一事少一事。”

她想了想又道,“还有苒儿的那些嫁妆,也都不要了,就当是给侯府那边的补偿了,只希望他们不要记恨咱们才是。”

许老夫人是为了长远考虑,可是马氏却觉得憋屈。

这被休也就算了,那么多陪嫁银子也都送给了侯府,侯府是捡了大便宜了,她女儿何其无辜。

许老爷在一旁瞧着也知道她心中所想,他劝马氏道,“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了,还是尽快让女儿回家得好,那银子没了可以再赚,至于名声不名声的,也无所谓了,实在不行左不过咱们就养女儿一辈子。”

马氏闻言咬了咬牙,“罢了,那便听娘的吧。”

这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第二日一早马氏便亲自去了侯府,同沈老夫人商量着休妻的事情,她们两在内室聊了约莫两个时辰的样子。

最后沈老夫人叫来了沈从松和许苒儿,她看向了沈从松,“你写上一纸休书将许氏给休掉吧。”

沈从松闻言放在两侧拳头微微的握紧。

他还是应了声,“是,老夫人。”

他去写了休书,在上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老夫人让人将休书给了马氏,“咱们说好了的,你今日带着许氏回去,先前许氏带来的嫁妆都归咱们侯府,往后许氏与咱们侯府也毫无关系了。”

马氏应了声,“是,老夫人。”

马氏将休书给了许苒儿,许苒儿看着那份休书,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沈从松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只觉得有些刺眼。

他也不想再瞧见了,便朝着沈老夫人作揖道,“老夫人,我先回去了。”

沈老夫人朝着他点了点头,“去吧。”

虽然侯府又没了一桩姻亲,但是沈老夫人心情还算好,毕竟当初娶许苒儿也就是为了许苒儿的嫁妆。

那算命先生说了许苒儿是克他们沈家的,且她不能以沈家媳妇的身份死在沈家,否则会影响沈家未来的气运。

她也觉得许苒儿不中用,连程泱泱都对付不了,留她也没什么意思了。

如今将她休掉了,侯府的名声没有受损,这许苒儿的嫁妆还落入了她囊中,将来他再给沈从松娶上一个官宦人家的姑娘,说不定还能对侯府有所帮衬。

马氏见休书都写好了,也是一刻都不想留在侯府了,立马就带着许苒儿离开了。

一回到许府,娘俩就抱头痛哭起来。

等哭够了,马氏才心疼道,“苒儿,这段时间委屈你了,都是娘不好,是娘没有护住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早知今日,当初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嫁到侯府去。”

许苒儿苦涩的摇了摇头,“娘,都过去了,在说这些事情也无用了,而且当初确实,姑姑在宫里……都过去了,就不再想了,如今我能离了侯府,对于我来说也是一场新的开始了。”

马氏又忧心道,“可,可你如今名声都毁了,将来可怎么嫁人?”

许苒儿道,“嫁不嫁人的我都无所谓了,娘,其实我想,我如今这样的名声,留在家中也不好,我就剃了头发去做姑子吧,也不好连累了兄弟姐妹们。”

“这,这怎么能行呢?”马氏摸着许苒儿的脸蛋,满脸的心疼,“你以为尼姑是好做的?那小尼姑平日里要做各种脏活累活,还得伺候人,还要吃素,你怎么受得了?”

她擦了擦眼泪,有些犹豫的说道,“苒儿,娘想着,你不是没和那沈从松圆房吗?那齐二公子也未曾娶亲,要不咱们……”

“娘!”马氏话还没说完许苒儿便打断了她。

许苒儿知道马氏在想什么。

可是她毕竟已经嫁过人了,如今名声又这样差,如何能配的上齐二公子?

现在若是去同齐家提这件事情,无异于是自打嘴巴。

她不愿意让她爹娘去这般委屈,且也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齐二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