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程泱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贾贾打了热水进屋伺候她洗漱,看着程泱泱身上的痕迹她有些脸红,“夫人,方才沈老夫人跟前的沈嬷嬷来了一遍,说是沈老夫人叫您过去一趟,有事情要同您说。”

程泱泱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洗漱换好衣裳吃过早饭便去了沈老夫人的院子里。

沈老夫人和沈嬷嬷正在院子里清点着东西,都是过年准备要用到的一些节礼。

见程泱泱来了她淡声道,“来了。”

程泱泱给她行礼请安,“给老夫人请安。”

沈老夫人淡淡的点了点头,她道,“过年要送的节礼你可准备了?”

程泱泱道,“回老夫人,早就准备好了。”

过年的节礼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你送送我,我送送你,代表两家有来往有走动。

程泱泱准备的节礼便是她杂货零食铺子里的小零食。

她特意让人去定做了包装,准备了二十套礼盒,这几日她铺子里也在卖礼盒,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礼盒。

没有她特意定制的‘高大上’。

程泱泱将自己准备礼盒的事情同城老夫人说了一遍,程老夫人听完便道,“看样子是我多虑了,既然你都有准备那我就放心了,你回去吧。”

程泱泱看着沈老夫人屋子里摆放着的各色节礼,心里隐约明白了,沈老夫人只怕是担心她没有备好节礼,所以特意叫她过来的。

她感觉沈老夫人也并没有像沈从肆说的那样对沈从肆完全的不管不顾。

她想了想道,“老夫人,儿媳还年轻,才刚做这些事情,怕做不好,凡事还是需要老夫人多多指点,就拿这送节礼来说,儿媳目前是准备了二十份,不知道可否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她其实一早就让人打听好了这送节礼的流程和一些忌讳的事情。

这么问沈老夫人不过也是想和她亲近一点。

沈老夫人听了她的话面色柔和了几分,“这大年初一的时候不能往外送东西,到时候大年初二的时候或许会有人登门来拜年,可能是将军的下属,到时候你需要接待接待,初二的时候就可以出门去拜年了,不过家中得留有待客的人。不过我总归是在家里的,若是你们出门去了,我会替你们接待。”

程泱泱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样子,时不时的还会问沈老夫人问题,沈老夫人倒是耐心地一一给她解答了。

慢慢地,两人的聊天内容从过年送节礼需要注意的事项变成了过年大尹朝各地的风俗。

等沈老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约莫一个时辰左右了。

程泱泱笑着道,“今日喝的老夫人聊了这么久,儿媳很开心,老夫人,明日便是大年三十了,这可是一家团聚的日子,我亲自给大家准备团圆饭可好?”

沈老夫人微微怔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其实将军府每年大年三十都是会吃团圆饭的,不过大部分时候要么沈从肆不在家,要么就是她故意推脱身体不好,一家团聚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很少很少。

只是今日和程泱泱聊了这么久,她心情莫名的就好些了,于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程泱泱离开了。

沈嬷嬷走到沈老夫人跟前帮她捏着肩膀,“老奴瞧着老夫人还是挺喜欢郡主的,郡主也是个聪明的,她在这里耗了那么久,就是为了陪老夫人说话呢。”

沈老夫人闻言叹息一声。

沈嬷嬷继续道,“那老奴就去通知二爷一声,叫他明日也一起来吃团年饭?”

沈老夫人朝着她摆了摆手,“去吧。”

……

当日夜里,程泱泱同沈从肆说了沈老夫人答应了要一起吃团年饭的事情,她本以为沈从肆会高兴的,却没想到他神色淡淡的。

“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一起吃不吃饭的我都无所谓了,不过泱泱,还是谢谢你。”

他知道程泱泱是为了他才做这些的,否则她大可以不管这些事情。

程泱泱闻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沈从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未必是这么想的。

他明明是很渴望得到沈老夫人的关注的。

第二日一早,程泱泱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了满满一桌的菜,在正厅里摆好了席,然后让贾贾和真真去叫沈老夫人和沈从靖。

结果没多久贾贾便一脸失落地回来了。

程泱泱问她,“怎么了?”

贾贾抿了抿嘴看了沈从肆一眼,“说是二爷病了,老夫人去二爷那边看二爷了,没空过来用饭,让夫人和侯爷自己吃。”

程泱泱闻言皱了眉头。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沈从肆,只见沈从肆只是一脸淡定。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自己吃吧。”

程泱泱犹豫道,“要不再等等吧。”

她话音刚落下,真真便回来了。

程泱泱问真真沈从靖那边怎么样了,真真道,“瞧着二爷像是挺严重的,有大夫去了二爷的院子里给二爷诊脉。”

程泱泱闻言看向了沈从肆,“看样子,二弟是真的病了,那咱们自己吃吧,等吃完之后去二弟的院子里看看二弟。”

饭后,程泱泱便要沈从肆和自己一起去看沈从靖。

沈从肆表情有些僵硬,他声音淡淡的,“既然母亲都在他那边了,想必能将他照顾好,我们没必要去一趟,说不定还会嫌弃我们碍眼。”

程泱泱:……

她怎么觉得沈从肆这么别扭呢?

“去看看,总归是个意思,不然你二弟病了,咱们俩不闻不问也不合适。”

在程泱泱的再三劝说下沈从肆终于答应和她一起去看沈从靖了。

两人一起去了沈从靖的院子里头。

沈老夫人正一脸忧心地坐在沈从靖的床头,沈从靖躺在**,看上去嘴上一片乌青。

“老夫人。”

程泱泱给沈老夫人行礼请安,“二弟可还好?大夫怎么说?”

沈老夫人一脸忧心,她瞟了沈从肆一眼,神色又有些不好了,“大夫说,从靖是之前惊吓过度,如今又受了凉,所以才一病不起的,要好好养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