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摇头道,“不用,我还有些银子,而且我最近找了个工来做,能赚到一些银子的,等我赚够了银子就要开始做些买卖了。”

其实他现在手上的银子不多,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要程金金的银子,他发现京城的一些有钱人家都喜欢养鸟雀。

这鸟雀原本成本十分便宜,一只小鸟雀可能就十几文的成本,但是只要有门路,漂亮一些的,再聪明一些的训练一下随随便便能卖上十两银子。

他和汪乐一起找了个苦力活在干,想着先攒点银子然后去做这鸟雀生意。

他还是很看好这个的。

程金金知道他的性格恐怕是不会问自己借钱的。

“那好吧,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做工?”

汪.洋道,“在西城那边,永恒路。”

程金金知道西城永恒路那边基本上都是一些苦力活,她有些心疼,但是终究没有再多问什么。

两人边走边聊着,汪.洋怕影响到她的名声,还特意与她拉开了距离。

很快便到了程府门口,汪.洋亲眼见着她进了程府才转身离开。

……

第二日一早,程金金到了铺子里便将王桂英叫到了一旁,她拿出一张银票来给了王桂英。

王桂英不认识字,也不知道程金金给她的是什么东西。

“二姑娘,这是?”

程金金道,“这是一百两的银票,桂英婶子,这银票我给你,就当我借给你的,那拿去给汪.洋做生意吧,等他赚了银子再还给我。”

她昨日回去想了想,总还是有些心疼汪.洋干体力活挣钱的。

而且靠着干苦力活挣钱攒钱做生意,那得攒到什么时候呀?

她思来想去,还是想着将银子给王桂英,让王桂英给汪.洋。

王桂英闻言吓了一跳,她立马将那银票又塞到了程金金手中,“哎呦,二姑娘,这么多银子,我可不能收,而且,而且汪.洋肯定也不会要的,这银票您还是收好吧。”

“桂英婶子,您可知道,汪.洋他现在正在做苦力活赚钱呢,那银子多难挣啊……你就把这银子给他吧,就不要告诉他是我借给他的,只说是你找朋友借的……”

王桂英连连摇头,“不成,那可不成,二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汪.洋做苦力活的事情我也知道,他是个年轻小伙子,做点体力活也没什么的。而且,别说是你的银子他不会要了,就连我的银子他都不会要,所以即便是我去给他这银子,告诉他我是同别人借的,他也是不会收的。”

程金金皱眉道,“他这么倔的吗?”

王桂英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嘛,他这孩子,就是打小就倔,他有自己的想法的,当日从汪家村来京城的时候,我和他爹商量着把家里剩下的银子都给他,毕竟出门在外闯**也不容易,可是他死活都不肯要,我们将银子塞给了他,他后来又偷偷的还回来了。”

她道,“二姑娘,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这是担心他受苦,但是他是个男人,不比娇滴滴的姑娘家,吃点苦头也没什么的,便让他由着自己去闯**一番吧。”

王桂英继续说着,“他若是能闯**出来,将来咱们也有脸……去你们程府,若是不能,便叫他歇了心思,如今他是配不上二姑娘您的。若是今日收了你的银子,将来即便是他闯**了出来,咱们都不好意思去你们程府……”

程金金听了脸色微红,“桂英婶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王桂英忙道,“好了好了,咱们不说了,我瞧着铺子里也忙,也不好再耽误时间了,我回去干活了。”

说罢她给程金金打过招呼便回了厨房。

程金金有些无奈,王桂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这银票看来是借不出去了。

……

将军府。

程泱泱早上去零食杂货铺子里转了一圈,然后便回了将军府,中午吃过午饭之后便开始和小幸福在院子里玩着。

小幸福现在还小,每日都需要喝羊奶。

这个时代的猫熊还是食肉的,程泱泱想要改变它的习性,便想着从小让它养成吃素的习惯,每日除了给它喝羊奶以外还给它吃些小苹果,然后再喂一些竹笋。

好在小幸福也吃.习惯了,每次吃苹果都一脸幸福的模样。

她让人做了一个小绒毛球球,拿来给幸福玩的,她正逗弄着幸福,贾贾从外头走了进来,“夫人,侯府的三夫人来了,说是听说夫人养了只小猫熊,想着来瞧瞧。”

程泱泱愣了一下,“侯府三夫人?”

贾贾立马便道,“夫人忘了吗?是许苒儿呀。”

程泱泱拍了拍脑袋,她怎么就忘了许苒儿嫁到侯府去了这件事情呢?

不过她不想和侯府那边沾边,“你就跟她说我不在。”

贾贾有些无奈,“她好像是料到夫人会这么说了,她说是看到夫人才回家的。”

程泱泱道,“那你就和她说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客。”

贾贾应了声准备去回话了,程泱泱想了想便道,“罢了,你让她进来吧。”

没一会,许苒儿便从外头走了进来。

许苒儿身上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绸缎长裙,她头上戴着珠花,瞧着像是比以前瘦了一些。

她眼神无光,瞧着做姑娘时的那股爽利劲已经没了。

她一进门便给程泱泱行礼请安,程泱泱也给她回礼了。

许苒儿道,“我成婚的时候,说想要见见嫂嫂,嫂嫂也没去,想来是我什么地方得罪了嫂嫂,先前我也来过将军府几次,府上说嫂嫂出远门去了不在府上,我今日来是特来请罪的。”

说罢她便喊着自己身边的丫鬟,“翠珠。”

翠珠手上端着一个木匣子,她将木匣子递到了程泱泱跟前,“郡主,这是我们夫人的一点小心意,还请郡主收下。”

程泱泱没有收东西,只是笑道,“瞧你这话说的,你能有什么得罪我的?我不过是当时有些不方便罢了。”

她捂着嘴笑道,“那日是你成亲的日子,我当时身上来了事,怎么好去见你?这也怪我,当时不好意思,也没说清楚,倒是让你这段时间心里不安了。”

这个时代的规矩就是这样,女子来了亲戚不能去新婚夫妻的房间里,程泱泱也正好拿这个来当做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