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泱泱疑惑道,“还有何事?”
汪.洋有些愧疚的说道,“郡主大度不怪罪咱们,我心中愧疚,只是也实在是忍不住有一事相求,郡主若是愿意相帮,我感激不尽。”
“你先说是什么事情。”
她不会稀里糊涂的在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的情况下随意去答应帮助谁。
汪.洋苦笑道,“郡主也知道,我们这一行人都是汪家村的,说来也奇怪,八年前,汪家村莫名其妙的开始出现各种灾难,要不就是疫病,要不就是虫灾,以至于我们汪家村这几年来农民都快要吃不起饭了。”
程泱泱闻言就有些疑惑了,“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汪家村每年都会有各种灾难?”
汪.洋点了点头,“郡主也觉得奇怪对不对?要说即便是有灾难,也不可能每年都会有。咱们汪家村以前好歹也是个富庶的村,基本上人人都能盖上房子,吃上白面。自从八年前就……我爹同我说过,是因为咱们汪家村得罪了什么人,是上头有人在针对咱们。”
程泱泱诧异道,“这皇城底下,天子脚下,还能有这种事情?那这么多年了,你们既然都觉得奇怪,难道就没有报官?”
这汪家村虽然是个村,但是好歹离着京城不远,按道理来说应该没人敢在天子脚下这般明目张胆吧?
汪.洋有些激动道,“报官了,怎么就没有报官呢?可是根本就没有用,那些官员只会敷衍咱们报官的人,然后回头再找个由头将那些人都给抓紧去,久而久之,就不敢有人报官了。”
程泱泱想了想。
要说这京城之中权势最大的,也就是当朝皇后的娘家禹家,然后英国公府柳家。
然后还有大将军府。
但是这事明显不会是沈从肆干出来的。
那便是柳家或者禹家了。
但是一个村庄,又怎么会得罪了禹家或者柳家呢?
她看向了汪.洋,“那你可知道,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而得罪了那权贵?”
汪.洋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我爹也不太愿意详细说,但是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多半是为了咱们汪家村后头的那一片山。”
他细细的说着,“想必郡主也知道,京城包括京城周边都是平原,很少有山的,咱们汪家村地势特殊,村后头有一片山,叫神仙山,那山不高,但是山林之中有各种果树野兽。听说这山神山还是咱们汪家村的祖先取下的名字,说是这神仙上山有神仙,一直都在庇佑着咱们村庄。”
“以前,咱们村里的壮汉们偶尔得空闲着会去山里打打猎,女人们则会去采药出去售卖。那山上的药都是稀罕药材,能卖得上价格,也正是因为如此,咱们汪家村的人日子才越过越好。”
“可是八年前,神仙山便被人纵火烧了,当时死了好多走兽,果树药草也都被烧坏了。后来也有人饿的没法去山上挖树根吃,结果就中毒身亡了,我怀疑就是有人恶意往山林之中洒了毒药了。现在那片山还荒着呢。”
程泱泱听完这些事情有些震惊。
竟还有这样的事情,这一听便确实是有人在针对汪家村的人。
她问汪.洋,“你们汪家村一共有多少户人口。”
汪.洋叹息一声,“八年前,少说也有五六百户,这些年来很多都熬不住了,走得走,饿死的饿死,就只剩下两三百户了。”
有五六百户人口的村,那可真真是大村了。
她朝着汪.洋点了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等我回去之后会告诉大将军,若是大将军能管得这件事情,就一定会帮你们的。”
汪.洋听了大喜过望,立马跪下来咚咚得给程泱泱磕了几个响头。
这让程泱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往后退了几步道,“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这件事情,我说了会帮你转达大将军,但是不能保证大将军一定能管这件事情。”
汪.洋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上头的人肯定也很厉害,郡主能愿意帮我们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多了一份希望,不管郡主最后是否真的能帮到我们,我都感激不尽。”
程泱泱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他起身,等自己有消息了会找人通知他的。
汪.洋闻言便也没再留,转身离开了程府。
倒是程进财有些担忧的走到了程泱泱跟前,“泱泱,你这么办,会不会给大将军惹麻烦?”
他觉得这管的不好便是得罪人。
程泱泱知道他心中所想,“爹,您别担心,我也同他说了,若是实在是管不了也不会管,这件事情我会告知大将军一声,大将军自己要如何处置由他自己做决定。”
程进财也只好点了点头,方才他也听着呢,这汪家村的人也实在是可怜,若是能帮一把也就帮一把吧。
程泱泱让人将秦少宏给送到了衙门。
……
另一边,秦府。
秦立洋因为病着所以在家里躺着呢,秦家破产,也遣散了一大批佣人,现在秦府就剩下两个干杂活的老妈子和一个做饭的大娘。
这汪家村的一群人乌泱泱的都跑进屋去吓得她们都躲到了一旁。
汪家村的人进了秦府才发现秦府根本没什么人,便开始大肆搜刮起来了。
秦立洋听到动静拖着病体扶着墙走了出来,待看到院子里都是汪家村的人之后气得猛烈的咳嗉着,“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不是去程府了吗?怎么在这里?”
为首的叫做汪乐的人嘲讽道,“秦老爷,既然你先狠心的坑害我们,就不要怪我们来你府上拿东西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程府有个女儿是郡主,还是当朝的威武大将军的夫人,你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罢,他便冲着自己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给我拿!”
很快,秦府便被一扫而空。
而秦立洋病体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最后气急败坏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