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搓了搓手，似乎是有些局促的样子，“那就好，夫人费心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倒是难为姨娘还费心操心这些事情了。”
在这古代姨娘也就比丫鬟的地位高一点罢了，后宅的一应事件本也轮不到做姨娘的来操心。
程泱泱若有所思的看了林姨娘一眼笑道，“姨娘，我今日也有些累了就先回去歇着了，你也进屋歇着去吧。”
林姨娘轻轻的点了点头。
程泱泱也没再说什么，直接越过她回了正院。
林姨娘看着程泱泱的背影，手上绞着一块绣花手帕微微咬了咬下嘴唇，她身边的小丫鬟轻声道，“姨娘，外头风大，咱们进屋去吧。”
林姨娘微微抿嘴，然后转身回了屋。
程泱泱也回了屋，她扭头看向了真真，“真真，我让你调查林姨娘的事情，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真真道，“奴婢之前查到了一点头绪，林姨娘本来不在京城的，是在青州，奴婢已经找人去青州那边查林姨娘的具体情况，估计这两日就会有消息了。”
程泱泱点头道，“也行，等有了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我瞧着，沈月芸这事只怕与林姨娘脱不了干系。”
毕竟林姨娘和沈月芸又没有什么情分，好端端的跑来关心沈月芸的情况，一看就是心里有鬼来探听情况的。
真真应声道，“奴婢明白。”
傍晚的时候，真真派去调查布料的小丫鬟淑珍回来了，直接到程泱泱的院子里来回话了。
“云裳阁的掌柜的说，那种布料叫素锦，铺子里卖的一共有三种颜色，粉色蓝色白色，其中粉色和蓝色的是最受欢迎的，宝儿姐姐做的那香囊是用的粉色的布料。购买粉色的素锦布料的人有很多。”
程泱泱问，“那你可有弄清楚具体有哪些人家买过？”
淑珍摇了摇头，“还请夫人恕罪，实在是那云裳阁的掌柜的说不能透露客户的信息，奴婢在那嘴皮子都磨破了才问出这点东西来……其余的，他们就不肯再说了。”
程泱泱点头表示能理解。
毕竟能在云裳阁买东西的，大多都是非富即贵的，云裳阁的掌柜的若是将他们的信息暴露出来了怕得罪了他们。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淑珍朝着程泱泱行了一礼便下去了。
淑珍才离开没多久，沈从肆穿着官府，带着一身冷冽的气息进来了。
程泱泱斟酌了一下，笑着站了起身迎了上去，“将军回来了。”
沈从肆这样子像是刚从外头回来的，恐怕沈月芸的事情他还不知道。
沈从肆冲着她点了点头。
程泱泱立马吩咐真真去打热水过来伺候沈从肆洗手洗脸。
“将军是才从外头回来吗？”
沈从肆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今日一早去了兵马场，下午的时候皇上又宣我进宫聊了一些事情。”
程泱泱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沈月芸中毒的事情同沈从肆说了，最后又道，“不过好在赵嬷嬷发现及时，也照顾得周到，所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沈从肆闻言只是微微皱了眉头，“可有查出是何人所为？”
程泱泱见他没生气，有些意外，微微怔了一下，“目前查到应该是芸姑娘身边的采儿所为，不过我觉得她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的，我怀疑……和林姨娘脱不了干系，就是现在还没有证据。这次都怪我，是我太疏忽大意了，才让人有机可乘了。”
沈从肆闻言只是冷笑一声。
“看来，忠毅候府那边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林姨娘是忠毅候府那边的人，既然是和林姨娘脱不了干系，那自然也是有忠毅候府的份。
这件事情，沈从肆也心如明镜。
忠毅候府这么做不过是想将这件事情安在程泱泱头上，好让他和程泱泱生了嫌隙。
沈月芸若是死了，那也好，自己和程泱泱生了嫌隙，以后便不会再有孩子，若是没死，那也无妨，总归她不过是个女孩子，终究也继承不了将军府的衣钵。
程泱泱听他这么说微微锤头没有说话。
她想了一会才道，“不过，将军，我觉得乘着这个机会将林姨娘铲除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沈从肆，“你同林姨娘接触过几次？”
程泱泱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她有些不明白沈从肆好端端的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两三次吧。”
沈从肆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她这个人如何？是聪明还是蠢笨？”
程泱泱突然就明白了过来，“瞧着不像是多聪明的人。”
若林姨娘真是个聪明人，那想必今日就不会急匆匆的来问她情况了，沈从肆这么问，怕是想着她若不是个聪明人便将她留下了。
果然，沈从肆道，“既然她不是个聪明的，那便留着她吧，否则，忠毅候府那边定会想着其他的法子送人过来，到时候，那些人是聪明还是蠢笨的那就不知道了。”
说完这话，他又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程泱泱，“不过，若是你觉得闲得无聊想找些聪明点的来解闷，那也可以先将林姨娘给打发了。”
程泱泱挑眉，“将军，本郡主也不是个蠢笨的。若是不想铲除林姨娘，咱们也可以想法子将她收为己用，这样子就等于是替将军以绝后患了。”
可不是嘛，她要是将林姨娘给收服了，那林姨娘就相当于是谍中谍了，到时候，林姨娘是将军府这边的人了，自然不会替忠毅候府做事，有了林姨娘在，忠毅候府段时间内也不会想法子送别人来。
沈从肆闻言赞赏的看了程泱泱一眼，“你觉得怎么处置比较合适就怎么处置吧。”
“那就请将军助我一臂之力吧。”
云裳阁的人不让查具体那些人买过布料，可是若是换做是沈从肆去给他们施压呢？
想必到时候他们就不得不让她查了。
沈从肆视线落到了程泱泱身上，“想要我做什么尽管说便是了，你我之间不必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