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个人的恩怨,逃命才是当务之急。

凌杀见到天极宗众人狼狈逃窜的模样,眼中神采复杂难辨。

他也说不出现在自己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个不舒服,在看到了人宗的人的时候,有了解答。

人宗的人,尽管任天狂已经命令他们撤走,但是无一人离开,他们后撤了,但是却没有远离,每个人都是一脸的肃穆,他们似乎在等什么。

或许,是在等英雄的凯旋。

而任天狂,就是那个英雄。

凌杀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心中是有些羡慕的,羡慕任天狂拥有如此多有情谊的同门,没有因为选择了做牺牲者就被抛弃。

他还有同门在等着他,而他,他心中苦笑,天极宗的人,哪怕因为他的举动产生了些对他的敬意,但是到底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凌杀倒也不怪他们,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是他身为隐宗的责任,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淡淡的羡慕。

只是淡淡的。

忽而,凌杀的身影消散了,如幻境寸寸破裂,水月镜花。

任天狂凝神屏气,以不变应万变。

他知道,凌杀突然消失,一定是为了再次刺杀自己做准备。

另一边,巫小鱼忽然停了下来。

水映寒立刻也随她停了下来。

“娘子,怎么了?”

现在所有人都急着离开任天狂和凌杀两人交战的战场,娘子这个时候停下实在太危险了。

巫小鱼看向水映寒,欲言又止。

水映寒看了眼两人交战的地方,对巫小鱼的想法心中了然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娘子,你直说就好了,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为夫...哎,为夫会支持你的决定的。”

巫小鱼感动的握住了水映寒的手,她对视着水映寒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夫君,我也是天极宗的一份子,我不能就这样走了。”

水映寒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你留下也帮不了他,不过是无谓的牺牲。”水映寒实事求是,这一次,他一点面子都没给巫小鱼留,他不想看到娘子冒这个险。

“我知道,但是夫君,我父亲从小就教育我,责任,不可以用任何理由来逃避,我是天极宗的弟子,今日,天极宗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

是,她的确实力低微,以她仅仅金丹期的实力,在所有人中都是最低一等的,但是身为天极宗的弟子,她做不到临阵脱逃。

是的,她现在离开的行为,就被她定义为了临阵脱逃。

旁人如何她管不着,但是她不会放弃自己身为天极宗弟子的责任。

“娘子,你、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水映寒万分无奈的问道。

巫小雨笑了笑,她当然知道,可是,她依旧不会更改自己的决定。

“夫君,你说过你会支持我的是吗?”巫小鱼亮闪闪的眼睛对视着水映寒的双目。

水映寒无法拒绝,而且他知道自己并不能让巫小鱼更改决定。

“嗯!为夫支持你,为夫陪你。”

不论什么样的风雨,我都会陪你一同面对。

“夫君,这不是你的责任。”巫小鱼并不想水映寒陪自己留下了,尽管她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

水映寒笑了笑,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浅吻。

“但你是我的责任,保护媳妇儿,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必须承担的责任。”他语气中带着些痞气,但却又正经无比。

水映寒猝不及防的情话,让巫小鱼顿时羞红了脸颊。

她不是一个爱害羞的人,但是却总是招架不住水映寒的情话。

水映寒给出了一个让她无法辩驳的理由,巫小鱼没有再反对。

其实,他们夫妻早就成为了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无论谁离开了谁都不行。

面对危险,想让另一半远离是本能,但是同意理解另一半的留下,则是真正的爱。

经历了诸多的风风雨雨,两人都不愿意独活于世。

活着一起相伴,死亦一起相随。

“娘子,你打算怎么做?我们现在的实力,就是想帮忙,也参与不进去他们二人的战斗。”水映寒并没有因为自己前世曾经是强者而盲目自大,而是客观的说道。

巫小鱼当然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是无法参与两人之间的战斗的,但是这个局并非死局,还是有解法的。

她一脸自信的笑容,道:“我们虽然参与不进去他们的战斗,但是我们却可以借助外力让他们停战。”

巫小鱼自信的样子,更添加了她的几分美丽,水映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充满神采的脸庞,只恨不得面前的人儿只有自己一人能看到。

“娘子打算借助什么外力?”

“当然是这阵中之人。”

巫小鱼目光灼灼的盯着九极伏魔阵的中心之处。

既然双方的目的,都是为了这九极伏魔阵中的人而来,那让阵中之人来解决他们之间的战斗当然再合适不过了。

水映寒对巫小鱼的主意惊叹不已,是啊,以两人的实力,他们是插手不了他们之间的战斗的,但是阵中之人,必然可以。

他九不相信,这阵中的两人愿意看着自己的后辈死在自己的面前。

若说距离远探不到也就罢了,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难道他们真的要看着这两个杰出的后辈死吗?

“聪明的小丫头。”

一道霸气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响起,带着几分欣赏之意。

巫小鱼并没有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声音的出现,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声“前辈过誉了,微末心思,还望前辈海涵。”

她和水映寒的一番话,就是为了逼阵中之人出现。

这点算计,她并没有遮掩,倒是让声音的主人对她又多了几分好感。

“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羲和,你这后辈,不错,不错。”他一连说了两个不错,声音大如惊雷,震得巫小鱼耳朵都有些发痛,但是这没有声音话中包含的信息带给她的震撼大。

羲和,这个声音竟然亲切的称呼伤害自己至深的女人羲和。

不用说,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那个曾经惊才绝艳,最终被叛出天极宗另立山门的第一代任天狂。

听了无数关于人宗和天极宗的旧事以及任天狂和张曦和之间的种种传说,巫小鱼的心中有过诸般的猜测,但是唯独没想到任天狂在三千年之后,在被天极宗将神魂困守在此三千年之后,竟然会如此亲切的称呼张曦和为羲和。

语调绝对无一丝的仇恨和怨怼,巫小鱼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在这样伤害一个男人后,还能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关于她亲切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