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扒在方向盘上,一边等夏简单上车,一边思忖着,上周出差,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联系过林佳妮,这一个礼拜之中林佳妮也没有给他任何消息,今天来这里,江海也在,夏简单刚才又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两人是否旧情未了?

正想着,夏简单打开车门,窜入后座,:“我叫了高博,他今天值班,下班后就来。”

“你真是挺会替我省事的。”

“是啊是啊,电话都帮你打了,猜您心思一猜一准,争当领导小棉袄,江湖地位永不倒。”

两人一路绿灯,不一会就来到了江小鱼家楼下。

夏简单帮江小鱼提着东西,忍不住好奇:“江科,你是本地人吗?”

“是埃”

“按你的薪资怎么也不会住在这么老的房子里埃”

“我是党员。”

“切。”夏简单要死不活的翻了江小鱼一眼。

江小鱼拧开门,把购物袋放在地上,快步走向阳台,把几盆绿植都搬到客厅里来。

夏简单一边看着,一边走到和客厅那个高高的鱼缸并肩处,只见那只大花猫仍像那晚一样蹲坐在鱼缸对面的茶几上,一动不动的望着鱼缸里的小鱼。夏简单不由可乐:“你们家的猫怎么老是一个造型?你没给充电吗?”

江小鱼不理她,只叫了一声:“夏洛克1只见那只肥猫灵动的跃下,围绕在江小鱼的腿边。江小鱼嘴角一丝得意,夏简单睁大了眼睛:“神了,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行了,夏洛克你去玩吧。”然后那花猫就真的又蹬上了茶几。

夏简单惊讶,皱着眉头蹦了句:“weird.”

“什么?”

“我说,你们家猫是来自英国BBC吗?”

“是啊,以你的智商,两年一季,刚好够你看懂三集的内容。”

“不好意思,妹妹我大学时代就看完了柯南道尔整套《福尔摩斯》,关于各个版本的夏洛克,你们家这只最英俊了。”

江小鱼眯着眼,想象着夏简单不是边哭鼻子边看韩剧,而是认认真真看一本犯罪小说的样子……他想不出来,于是也蹦了句:“weird.”

夏简单走近江小鱼,打开购物袋,:“我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便开始探头探脑的寻找。

“你有拿的出手的菜吗?”江小鱼开始摘菜。

“多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蛋汤,凉拌西红柿,鸡蛋炒饭……”

“行了行了,B公司哪个不开眼的把你招进来的。”

“你又不发我工资,我凭什么要把优点们一一展现给你看。”夏简单掏出个又红又大的苹果,洗净了往嘴里塞。

“吃完了赶紧帮忙洗菜……”

夏简单努了努嘴,眼睛瞥向别处,只见客厅左侧的房门依旧关着,她想起那个晚上整面墙上的照片,还有照片上明眸灿烂的女人,便问到:“江小鱼,你父母在哪里啊?”

江小鱼皱眉不答。

夏简单好奇不止:“他们也还在本地吗?那房里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妈妈?好漂亮埃”

江小鱼重重把菜篮子扔向水池,夏简单心想完了,肯定说错话了,一口苹果呛到嗓子里,狠狠咳了起来。

江小鱼看了看夏简单,见她咳的厉害,便从碗柜里取出杯子到了杯热水。不知怎么,本来心存的防备不在,反而觉得是自己不好,又觉得简单还是单纯善良,未必听得懂他的难过,也就看不穿他的脆弱,说说也无妨。

“是啊,是我母亲。”江小鱼把热水递给夏简单,又走到那间关着的房间门口,夏简单跟着。江小鱼拧开门把,夏简单顿时觉得一股时光的味道向她扑面而来,白天里的这个房间,没有神秘,只剩思念。

江小鱼道:“我母亲是个摄影师,北京人,80年代来这里采风,认识了我父亲。然后就留了下来,这是房子就是他们结婚的老房子。她才华横溢,崇尚自由,是我最崇拜的人。”

“哇,好浪漫。”夏简单显然只听到了前半段。

“她一生到过无数国家,拍过好片无数。”

“那她现在在哪?”

江小鱼低下头,轻声道:“过世了。”

“什么?1夏简单不敢相信,她扭过头盯着江小鱼的嘴,要确认一次。

“是的,我刚刚高一的秋天,她因为疟疾死在埃及和苏丹的交界处。她过世后一个月遗体才被带回国内,我被通知参加她的葬礼。”

夏简单默默不言,他看江小鱼依旧低头沉思,想转开话题:“你爸爸呢?他身体怎么样?”

江小鱼冷笑:“我妈过世后,我就很少见他了,不过他活的很好。”

夏简单想:这是什么话,算了,想不到江小鱼表面风光,却有这着这么沉重的故事。她不再多问,回想着自己父母,他们平凡,却无比相爱,从小到大她从未看父母真正大吵大闹。家和万事兴,不由觉得自己幸福,暗暗笑了。江小鱼转头向她:“你笑什么?我的悲惨故事让你赢得了报复的快感是吗?”

“我……不是啦”夏简单不知如何解释。

江小鱼看夏简单自责,不再逗她,只道:“到点了,我去做饭。你电话高博让他早点。”

“好。”夏简单连忙答应。

不知不觉要到晚饭时间,夏简单确认高博马上要到,便和江小鱼一起摆台,只见江小鱼依次端上葱花排骨,红烧海鱼,啤酒龙虾,还有蒜拍黄瓜和清炒茼蒿,夏简单道:“有荤有素啊,色相是极好的。”

“味道也绝对上佳,我真是惊才绝艳埃”江小鱼不由叹道。

“听不下去了,实在,你们家有西红柿吗?”夏简单开始四处寻找。

“冰箱里,你要干嘛?”

“灭你威风,告诉你,本姑娘有绝活,不可远观,不可近看。”夏简单关上厨房门霍霍干起活来。

一会儿,端上盘西红柿炒鸡蛋出来了。江小鱼嫌弃的把这盘菜推到一边。

夏简单道:“你千万别尝,一会儿你吃的都停不下来。”

随即,电话响了,只听高博在电话里嚷嚷:“我不去了,你赶快扒拉两口饭往电视台赶,从下场开始录播改直播了,通知我们去彩排呢。”

江小鱼问什么情况,夏简单让他打开电视机,调好频道,淡淡说自己正和高博参加歌唱比赛,这个点刚好有上一场的重播,江小鱼一阵冷笑:“你看人家姑娘,腰是腰,腿是腿的,让你上台就只是为了制造话题吧。”

夏简单不理睬,只拿了碗乘了饭,几口吃完,留下江小鱼自己细嚼慢咽,时而吐槽。

夏简单起身:“味道果然是不错的,鉴定完毕。我先走了。”

江小鱼道:“不送。”

这边关门声刚响,那边电视里主持人介绍着下一组选手是“单北组合。

江小鱼想:起得什么破名埃他看了眼夏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好奇拿起筷子尝了尝,放到嘴里,目光一闪。虽说不出它的特别,但他承认这的确是他吃过的最好的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不酸也不甜,鸡蛋不整也不碎,就是……一切都那么刚刚好。

电视里,高博拿着吉他,夏简单穿着衬衫牛仔裤轻轻吟唱:“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看一看,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望一望,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