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孤……”陈军医轻笑了一声,“下不为例哈,这次如果没有你叔叔的帮忙,我可能这次真的就不会理你了,去看看你的那条蛇吧,放心,他已经被我救回来了。”

我闻言是片刻功夫,也不敢耽误拔腿跑向那里。

看到躺在**虚弱的大孤,我才慢慢放下心来,去了厨房那里盛了一点吃剩的肉汤喂了他一点后,便将他带了回去,好生安置着,也管不上比赛的事情了,直接跑到了后山上面去寻找其他几条蛇的身影。

我很害怕,他们突然跑到唐小锦他们比赛的地方,所以一刻也不敢马虎,匆匆的往口袋里塞了两个鸡腿之后便去找他们了。

他们那么喜欢吃鸡腿,如果我把这个带过去,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现身的吧。

希望他们千万不要出事。

不然我也会无心比赛的。

只是等我去了那里之后,我以为他们也是遭到了如同大孤一般的虐待。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就像被施了某种咒术一帮呆呆的定在了那里。

一动不动的。

我心下奇怪,但是也顾不了太多了。

看看他们就直接走了过去。

“你们还不回去!是想挨揍吗?”我气势汹汹道,但我这一句话刚刚出口,那三条蛇才慢慢的转过了头,冲我邪恶的笑着。

蛇也会邪笑嘛?

“跟我装什么神弄什么鬼?”我一蛇一巴掌,“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去!”

只是他们并没有理我,其中小狼慢慢的爬到了我的身上,我以为他是想向我低头认错的在撒娇。

下一刻,他便一蛇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

“你在做什么!”

我感到了剧烈的疼痛,听到了他喉间滚动的声音,他竟然在吸我的血。

是疯了吗?

不只是他,其他的三条蛇时看见之后都纷纷地围了过来,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氛围。

我的蛇蛇们那么乖,他们是不会对我做这种事情的。

他们不是我的蛇。

其他的蛇呢。

我家小狼从脖子上甩了下去,它咬我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于我用了十成的力气才将他彻底摆脱开。

我捂着脖子往后跑去,我以为他们会跟在后面追我,只是等我回头看他们知道哪里的时候,却看到他们已经停在原地了。

就像我刚刚来的时候一样,姿势都是未曾改变过的。

这也太诡异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咒术吗?

我得告诉其他人。

我脑子里第一时间跳出了一个人影,是唐小锦。

不不,唐小锦现在正在比赛,我不能去打扰他,他现在正在追求他的第二名。

思来想去,能够让我吐露心声的也只有段叔了。

我气喘吁吁的赶到了段叔那里,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和阿爹在一起了,我心虚的捂着脖子上的伤口,阿爹是完全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了,如果让他看见了,必定会追问我之前发生了什么?阿爹是如何精明的一个人。

等找到和阿爹彻底解释的契机后再和阿爹说明吧,眼下也只有陈军一是一个人了。

我的伤口在脖子上,我怕咬我的蛇是有毒的,所以一刻也不敢耽误。

陈军医才刚刚收拾好自己的屋子,看到我脸色苍白的进来了,他一脸的疑惑,“小缘,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那条蛇又出什么事了吗?”

我不说话,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慢慢的将手从脖子上移开。

只是一眼,陈军医脸色也不好,看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又被蛇咬了?”

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叫我拉过来,用目光在上面仅仅扫视了一圈,“你这伤口有点严重,是刚刚那条蛇咬的吗?”

我还是不说话,摇了摇头。

“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急死人了。”

我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好,痛。”

“痛!你还知道痛,你再去碰那些东西试试!”陈军医恨铁不成钢,他敲了我的头几下,“以后还敢不敢这样胡闹,这次我一定会去告诉你爹的。”

我抓紧他的衣角,脸色痛苦,一副“你敢告状,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

“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我扶在一边,“给我做好,还不知道有没有毒呢?你要是出事了,你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你可真好,我没事给我找点事做。”

我扁着嘴,感受到了一种酒精刺激皮肤的疼痛感,我没忍住,惨叫出声。

“闭嘴,叫得我头都痛了。”

陈军医嘴上虽然不留情,但手上却很温柔的给给我处理着伤口,“痛死你算了,看你这活波乱跳的样子,看来这蛇是没有毒的。”

我大气都不敢喘,听着她在喋喋不休的指责着我的不是。

“你真是,玩什么不好,偏偏玩这些危险的东西,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在顽皮被咬到,我一定不会救你的,让你被毒死算了。”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不敢了……”他重复着我说的话,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这句话你都说了多少次了,每次都说下次不敢,每次不敢?你就不能学学唐小锦吗?他多乖,人家还是皇上的弟弟呢?都没你这么顽皮。”

他说这话的时候,模样像极了我爹。

我又开始沉默不语了。

大人就是喜欢比较。

“你这伤口还有点棘手呢,等一下还要给你扎线,你能忍吗?”

我摇了摇头,“不能忍,我怕痛。”

“怕痛也是你自己找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给我拿来了蒙汗药。

“睡着了就不疼了。”

我乖乖的躺下,在药物的作用下,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又做了一个梦,但在这一次,我并没有看到那个一直纠缠着我的和尚。

相反的,我是以旁人的视角注视着其他两个人。

我还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的梦境会这么的真实清晰。

等到我慢慢飘到那棵梨树下时,我看到了一个满身布丁的少年正抱着一只小狐狸走在路上。

小狐狸满身是伤,雪白的毛发被血染红,远远看去倒像是一只赤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