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的动静不小,搞得隔了一个房间的紫衣,都有些把持不住,又缠上了我,要和我讲道理。

即便是林小仙出来捣乱,也有些不管不顾了。

林小仙也是哭笑不得,紫衣在某些方面,比如感情方面,需求量是极大的。

虽然现在是人了,但骨子里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紫衣妹妹,你可想好了,这是茅山掌门之女,寒江雪的身子,人家还是个大姑娘。”

“大姑娘怎么了,说的好像,她以后不被男人,变成老姑娘了一样。”

“判官陆逊指定要的女人,你确定要动?你敢得罪那种人物?”

林小仙反正是铁了心阻止,有种我吃不到,你也别插手的的意思。

她不断的干扰。

紫衣非常无奈,最终只能留下一句你等着,等你离开夫君身体她加倍索要的威胁。

林小仙目的达到,很开心,但也不是不懂事情的女人。

她允许我们相拥而眠,但不允许我在她之前,和紫衣做出什么让她不爽的事情。

林小仙认为,她是老大,理应她先来,紫衣这是挑战她地位。

先前在庙里妥协,那是没办法,现在嘛,此一时彼一时。

凌晨的时候,老何那边才消停下来。

天蒙蒙亮,我和往常一样,在林小仙的催促下,起床打坐。

紫衣抱着我的腰,将头靠在我的腿上,继续睡着回笼觉,在一起后,紫衣总是很慵懒。

“老何啊老何!来生意了。”

外面敲锣声响起,那个送信小哥又来了。

只听老何骂骂咧咧的回了句:“大早上的给老子滚,真踏马的晦气!”

我也是觉得很晦气,一大早还没醒来,就有人让去捞尸体。

老何这几年也是很累,占着捞尸人的身体,维护和黄河女神的关系。

为了不暴露还得三天两头下水真捞尸,证明一下假身份。

其实一开始我就误会了,老何的真正身份,捞几个有怨气的那还叫事情?

人家压根就是扮猪吃虎,信手拈来的小把戏。

这一点值得我学习。

“刘所让找你去,说刘梅的尸体上来了,这方圆十里,就你敢捞。”

我睁开了眼,刘梅的尸体浮上来了?

老何也是短暂的沉默,然后竟然答应了。

我想他肯定是很好奇,刘梅怎么大白天上来了,正愁上哪找她,她就冒出来了。

“走,我也去看看。”

“夫君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你休息吧,注意真正的刘梅。”

“放心,这刘梅道行太浅了,得了一具低级宝体,实力也不过如此,连夫君都打不过,更别说我了。”

我离开了房间,老何穿着蓑衣拿着家伙,红光满面的离开了小院。

捞尸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老何弄回来了。

等我走到河边时,老何已经开始在众人的注视下,划船靠近捞人了。

岸上人不多,几个警察还有十几个早起锻炼的村民。

“好惨啊,你们看,肚子都被划开了。”

“胎儿被鱼吃了吧。”

“估计是的,这刘梅真可怜,高瘸子真不是个东西。”

“这回刘梅捞上来了,一会拉去火葬场就烧成灰了,高瘸子估计这两天,收到风声,肯定就回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此刻也没人忌惮了,大家都以为刘梅这次完蛋了,即便说点什么也无所谓了。

刘梅的尸体就在发现老光棍的地方,那一堆水葫芦和生活垃圾下面。

这次是仰面朝天,是正常的状态。

一开始发现时,是趴着往下面的。

老何拿着一个钩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把钩子,弄进了刘梅的肚子里。

那里因为有一个大口子,直接进去了。

老何固定好后,直接划船拖着刘梅的尸体回到小渡口。

他将尸体捞了上来,放在了一个担架上,一个法医上前例行检查,完了装进了黑口袋里。

两个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把尸体抬上了路,塞进火葬场的车。

老何似乎不放心,看似无意的叮嘱刘所,有些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有一种灰色收入,靠着这些无主的女尸,赚取不义之财。

显然他是吃了一回亏,到现在都防备上了。

刘所立刻派人跟着。

老何一看这样的结果,顿时放心了,看我也在,跟我一块返回坡上的小院。

“兄弟啊,这刘梅怕是得罪了黄河娘娘,孩子没有了,魂儿都没有了,就剩下一具皮囊,直接被扔上来了。”

“黄河女神做的?”

“应该是的。”

我哭笑不得,但表面还要敷衍几句。

老何是信了,至少是半信半疑的,刘梅对他而言,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

要不是这次阴了老何,老何都懒得理她。

“兄弟,今天晚上准备一下,我们去见黄河女神。”

我敷衍了一句,回到家就回了房间。

紫衣早就起来了,正在窗户边翘首以盼,见我回来,脸上笑容绽开,献宝般的离开告诉我一件事。

紫衣说的自己都脸红了。

我听得也是一阵汗颜。

刘梅现在的身体,至阴至寒。

如同老光棍说的那般,我一个大活人,无福消遣,但人家老何不一样,老何阴司大佬,这种正合他口味。

在我们出去捞尸时,紫衣特意去看。

老何屋里的木床都塌了。

还不是床腿断了,是厚厚的床板,从中间一次性折断了。

整张床报废。

昨晚估计老何是在棺材里睡的。

至于刘梅此刻跟死鱼一样,就躺在棺材板上,已经黯然失色。

我想笑,这刘梅享榜上老何这艘大船,肯定没想到,老何如此的勇猛,不知道她现在是后悔了还是没后悔。

这都不重要。

我们的目的是黄河女神,以及黄河女神的宝体。

当天晚上,我们再次去了古祭台。

距离我们约定的,还剩下一个晚上。

上完香,黄河女神这次都没出来,跟上回一样。

这没出来也就罢了,还调皮的找了俩披头散发的溺亡者,追着我们跑了二里地。

“兄弟,我鞋跑掉了!”

“我的没掉!快跑吧!一只鞋而已!”

“日踏奈奈滴!真是倒霉,无冤无仇的,这俩脏东西,追我俩干啥!”

“天知道什么鬼!”

老何上次鞋都跑掉了,演技一流,无人能敌。

这次依旧跑丢了一只鞋。

我要不是知道老何,知道他是阴司的人,绝对会被他敬业精神所欺骗。

一回到家,还没进门。

正吹牛逼的老何,声音戛然而止,戒备的停下了脚步。

我也愣了一下。

只见黑暗中,走来一个陌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