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渐渐开始模糊,我看向月亮的眼睛,仿佛快要失去一切成像了……就好像失明了一般。
我有些惶恐,却深刻明白自己不能惶恐,这个阵法,因为是借助月神的力量,所以承载着巨大的风险。
阵法的失败,不光是我要付出代价,作为阵法好处的承载方,陈语嫣也会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
我想要保护这个孩子,我不能在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我狠心用银剑,再一次划破了自己的手腕,这一次的伤口很深很深,鲜血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缓缓向月亮奔去。
我忽然在想,我们与天空的距离有多远?
我的血,要失去多少,才能触碰到月亮呢?
意识忽然有一片刻的清醒,我的脑海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林夕,跟着我念……”
“信男胡煜泓……”
“信女林夕……”
“奉请月神赐福……”
“吾以檀香灰为引……”
“以鲜血为祭……”
“奉上银铃承载……”
“请求月神怜悯……”
“降下神力……”
“庇护信徒……”
“寻回丢失的平凡……”
“跪请月神恩准!”
我跟着胡煜泓念完了这一段,胡煜泓在对我说道:“林夕,跪下诚心请求。”
我依言跪下,诚心请求月神赐力。
忽然……月亮上面,出现了一抹血色,渐渐的晕开,旋转着……形成了一个血色的黑洞。
我缓缓睁开眼睛,银剑上充斥着银白色清冷的月色,阴寒又带着温柔的气息缓缓和我手中的银铃交叠。
“就是现在!”胡煜泓激动的说道。
我将银剑刺穿陈语嫣的肩膀,银剑上的月神之力顺着鲜血缓缓进入到陈语嫣的体内。
陈语嫣咬着唇瓣,死死地忍受着痛苦,小小的脸蛋上全是痛苦的神色。
我心疼的看着陈语嫣,却不得不继续着摇晃手中的银铃。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见陈语嫣的肩膀上,出现了一道月亮的记号,伤口也已经愈合。
麒麟血画的阵法已经消失不见,银剑和银铃都恢复了原本的赶紧模样,香炉和檀香也燃尽了,只剩下没有余温的灰烬。
我将所有的东西都丢进包包里,然后将陈语嫣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
我有些力竭,却也不至于晕倒,便对胡宇恒和许墨元说道:“你们帮我照看一下语嫣,我要去休息一会儿。”
走进门的一瞬间,我听见许墨元奇怪的开口:“奇怪,为什么我身上没有月亮印记,这小姑娘身上就有呢?”
胡宇恒说道:“我怎么知道。”
我盘腿坐在**,开始修炼,补充身体里消耗的灵气。
很快,我便觉得舒服多了。
我问着胡煜泓:“胡大仙,为什么我一开始失败了?”
胡煜泓说道:“因为我。”
“啊?”我有些不明白胡煜泓的话,发出一声疑问的声音。
胡煜泓冲着我解释道:“因为你是一个身体两个灵魂,你用精血祭奠,奉请神灵,必然要坦诚相见,不能有所隐瞒,所以我不出声,你永远也不会成功。”
原来如此!
所以胡煜泓才让我跟着他一起念出请神的咒语,只有两个灵魂同事奉请,才是最完整的仪式。
可是白仙姑没有告诉我这一点啊。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内心想法,胡煜泓对我解释道:“白仙姑告诉你的是她听来的方法,她从未使用过,自然也不知道。”
“那他给许墨元用的是什么方法?”我好奇的问道。
胡煜泓说道:“主仆契约。”
我不理解,问道:“什么意思?”
胡煜泓便继续解释道:“白仙姑和许墨元签订的是主仆契约,相当于许墨元是她的奴隶。她用天地法则赐予主人的权利,强行让许墨元的阴阳眼失去作用,其实不是封住了许墨元的阴阳眼,一旦主仆契约消失,许墨元的阴阳眼就会恢复。”
“那语嫣的阴阳眼是不是也会恢复?”我着急的问着。
胡煜泓说道:“不会!除非天地法则发生变化,除非人为再一次进行仪式,否则陈语嫣的阴阳眼封印是不会自动解除的,你放心吧。”
我听见陈语嫣不会有事,便放下心来了。
只是……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和胡煜泓签订的是血契,那会不会……
胡煜泓忽然笑出了声音:“小笨蛋!你和我签订的是血契,平等的那种。虽然你供奉着我,但我们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是共同体的存在。你能感知到我,而许墨元是感知不到白仙姑的气息的。”
怪不得,许墨元从来没有担心过白仙姑,即使白仙姑不在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有任何担忧的表现,原来是根本不知道白仙姑离开了。
疑问都解开了,我便专心修炼了。
一页过去,我觉得整个人都恢复了生机和活力,看来最近我的修炼速度又进展了不少啊。
打开房间的门走出门,陈语嫣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房间里,看见我后,对我说道:“姐姐,我要走了。风叔叔给我找的新爸爸妈妈在楼下来接我了。”
我闻言一愣,匆匆跑到窗子边,果然看见了风虞衡站在一堆夫妻面前,仿佛是感应到我在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从风虞衡的眼神中,确认了这对夫妇的可靠,便笑着点了点头。
我走回陈语嫣的身边,伸手牵起陈语嫣的小手,带着她下楼。
路上,我不舍的对陈语嫣嘱咐着:“语嫣,以后姐姐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姐姐有时间回去看你的。”
“你要听新爸爸妈妈的话,好好学习,一定要过上自己喜欢的幸福生活,不然姐姐会伤心的,知道了吗?”
陈语嫣笑眯眯的说道:“姐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以后也会来看你的。”
不管多远的路,总有走到头的一天,我在不舍,也还是送走了陈语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