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勇敢自强的我,此刻,却像是一个小孩子,嚎啕大哭,很是委屈。
但这真的不能怪我,回想刚刚一个人孤立无援的场景,我真的害怕了。
若不是那个冒牌货露出马脚,我可能现在已经去地府报道了。
陈语嫣获得自由,站在我身边,举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你不要哭了,你刚刚是被那个红衣女鬼捂住了眼睛,我怎么喊你,你都好像听
不到,就是拉着那人在原地转圈圈。”
“被女鬼蒙住了眼睛?鬼遮眼?”
一阵寒战,我瞬间停止了眼泪,全身冰冷的坐在地上。
我皱眉的向前方看去,果然看到地上的土地男士脚印,但却是一圈一圈,在同一个地方
转圈。
胡煜泓冷声说道:“那孩子说的不错,你刚刚被鬼遮眼了。那女鬼有些道行,带有很深
的怨气,不仅仅将你的五感遮住,任由我如何喊你,都没有办法。”
“不过你给这这孩子画的符咒,倒是起了一些作用,并没有让那东西进 入她的身体,只
能操控藤蔓,将她绑住。”
我深吸了一口气凉气,陷入沉思,不解的问道:“你不是六尾红狐吗?怎么还能被女鬼
限 制?”
“那女鬼应该有些来头,会一些咒术,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有人驯养的。”
“有人驯养?”
我太阳穴一阵抽痛,没想到事情竟然越来越复杂了。
不过我并没有看到红衣女鬼,四周安静诡异,寒气让我的关节有些僵硬。
胡煜泓的声音凝重压抑:“刚刚在你用鲜血将那女鬼逼退后,我感应到有一股神秘力量
出现,将她带走了。那力量很强,估计只有我力量达到巅峰的时候,才能与之对抗。”
“不会吧!你可是天生的六尾红狐!”
“先找到胡恒宇吧,说不定他会知道。”
“怎么找?难不成问那个人?”
我郁闷的看向那个昏倒在地的人,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手臂,我更是一阵恶寒,后背泛起
层层冷汗。
陈语嫣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并没有害怕,反而径直走过去。
“语嫣,你干什么?快过来,还不知道那人是好,还是坏呢。”
“姐姐,他不是坏人。刚刚你被那个女鬼操控的时候,他还想要反抗的。只不过他好像
布娃娃一样,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大喊大叫。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可你就是听不到
一样,自言自语的拉着他原地转圈。”
我皱眉,不疑有他,相信陈语嫣不会骗我,便好奇的向那人走去。
脑海中,胡煜泓再次开口,低沉的说道:“那人确实不是坏人,拥有先天阴阳体的人,
心灵都十分纯净。也正因为这样,鬼怪才会想要抢夺他们的身体。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个
人,应该就是胡宇恒的朋友。”
“哦。”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蹲在地上,看着那露出白骨的手臂,不由一阵头皮发麻。
“这应该是他为了保持头脑清醒,自己抓破的伤口吧?”
借着月光,我看到那伤口的边缘,有很细密的指甲抓痕,光是看一眼,就让我的手臂隐
隐泛起疼痛。
这人要多狠,才能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啊。
“我刚刚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胡煜泓轻笑出声,似乎心情不错,慢悠悠的说道:“你刚刚还算聪明,知道如何应付,
我还真怕你这个傻妞被那女鬼牵着鼻子走呢。”
“且,你还笑得出来,还不是你技不如人,竟然能让一个女鬼封住力量。”
“......是你太笨,中招,仍然将封灵符贴到了背后。”
“有吗?”
也许是刚刚太过紧张,让我此刻脱险后,整个人都没有力气,只能斗斗嘴,却连拖动男
人的力气都没有。
陈语嫣蹲在我旁边,皱着小眉头,从那人的口袋中拽出一根红色的绳子,如献宝一般递
给我。
“姐姐,这个哥哥刚刚就是因为这个红绳子,所以才被那个女鬼控制的。”
“语嫣,你竟然能看到那些阿飘,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只是害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这有什么,姐姐我可不是普通人,以后不要害怕,有什么事,就和姐姐说。”
陈语嫣抿了抿唇角,问道:“那姐姐,你要不要救胡哥哥啊?”
“知道他在哪里?”
“嗯,刚刚这个哥哥告诉我了,可惜你听不到。”
我皱眉,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
不过我已经不在意了,反正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
“那这个哥哥告诉你,胡宇恒在哪里啊?”
“他说胡哥哥在一个新坟里,墓碑上还没有写字。”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找看。”
我郁闷的叹了口气,若是可以时光倒流,打死我,我都不会接那通电话。
就是因为那通电话,我才这么惨的。
我艰难的起身,向坟地走去。
只不过,我刚走两步,陈语嫣便抓着我的衣角,跟着我一起向那边走。
我没有多言,悻然接受。
夜深露重,我们一大两小的女孩子走在乱葬岗中,画面可想诡异。
不用多找,我便看到西北角落中的一座新坟。
在整座乱葬岗中,它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被世界抛弃的人,孤零零的落座在这里。
地面的沙土也是和其他地方不同,带着很深的水汽和新鲜的杂草。
咚咚,咚咚。
之前,我没有听到响动,可靠近之后,才发现,这坟墓里竟然有什么东西,在敲击木
板,发出闷响。
“呵,看来这家伙还挺有活力的嘛。”
我轻笑一声,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并没有可以翻开土地的工具,便大声喊道:“胡宇
恒,你能不能自己出来?”
“臭女人,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快给我打开这棺盖,不然我就真的要见阎王了。”
“我也想帮你,可这附近没有工具,我总不能徒手扒土吧?”
地下,胡宇恒沉默片刻,声音有些憋闷的说道:“找许墨元,他有办法。”
“许墨元是谁?”
“就是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