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东郊乱葬岗。”
我带着陈语嫣,坐上出租车。
可是当我说出目的地的时候,司机却愣住了,错愕的转头看向我,然后又看了看陈语嫣,声音颤颤巍巍的问道:“你,你们这是要回家吗?”
噗——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看到司机师傅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无奈摆手,索性从口袋中掏出钞票,在他面前用力的晃了晃。
“师傅,你看好了,这是现金,不是冥币,我是活人,不是死人。我给你三倍车费,麻烦你快一些,我有急事。”
“你真不是鬼?”
“师傅,这样,你摸一下我的手,看看是不是有温度的。”
师傅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悬在半空的手,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讪讪笑道:“对不起啊,实在是你要去的地方,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我知道我也是万不得已,请您快一点。”
“好,不过姑娘,那个地方,我只能送你到山脚下,不能送你到目的地啊。”
“谢谢您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浊气,总算是尘埃落定。
我搂着陈语嫣,见她执意要跟着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出个什么闪失,我也不好交代。
不过要去乱葬岗那种地方,还真是让人有些担忧。
我沉思片刻,将手指放在口中,用力咬破。
“语嫣,我给你画个东西,好不好?”
“嗯。”
陈语嫣乖巧的点了点头,任由我在她额头上画下封魂咒,不问不说,只是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
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过来,好奇的问道:“怎么?小姑娘,你是道士?难道道观也收女弟子?”
“我不是女道士。”
“哦,那请问你是哪个门派啊?”
我皱起眉头,不知如何回答,那司机踩下刹车,将车子停下。
我担心胡宇恒的安危,也没有多言,拉着陈语嫣便下了车。
“等等,女师傅。”
“嗯?大哥,您还有什么事吗?”
司机一脸纠结,神色凝重,将他的名片递给我。
“是这样的,我家最近出了一些事,也找过庙里的和尚看过,可一点用处都没有。今日见到你,也是缘分,所以我想请你有时间去我家看看。当然,这个价钱你说了算。”
我皱眉,原本想说不行。
可见司机师傅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便接过他的名片,塞进口袋中,认真的回答道:“好,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就给您电话。”
“好,谢谢你。我看你一个小姑娘,带着个孩子,又会画符,还敢来这里最凶的乱葬岗,肯定有些本事,还请你一定要将我的事放在心上。”
“放心吧,大哥,这边解决完,我就给你电话。”
为了让他安心,我再次对他保证。
“好,谢谢。”
我拉着陈语嫣向幽暗的树林深处走去。
一阵寒风吹过,我害怕冻坏孩子,便将外套脱下,披在陈语嫣的肩膀上。
孩子抬头看着我,没有说话,在黑暗中,那双晶亮的大眼睛,如星空般璀璨夺目。
“谢谢。”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见外,都相处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老是说谢谢呢?”
陈语嫣紧闭双唇,再次陷入沉默。
我也没有多言,冲着远处的光电走去。
“你是胡宇恒的朋友?”
“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那人将手机塞进口袋,月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全身散发着阵阵寒气,有些不像活人。
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实在是最近见过的阴魂太多,害怕这人也是恶鬼。
尤其我们的背景是一座座墓碑,远处还有裸 露在外面的棺材,在这样的气氛下,更是渗人。
“他......不是鬼。”
陈语嫣声音很轻很轻的嘟囔一句,并没有害怕之色,缓缓伸出小手,指向那人的背后,说道:“这个哥哥之所以这么冷,是因为他背着一个红衣服的姐姐。”
嘶——
我大脑一紧,那个男人更是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声音颤抖的说道:“小,小 妹妹,你,你可,可不要吓唬我啊。”
“没有说谎,那个姐姐穿的是红色嫁衣,手上还有一根红线,就绑在你的手上。”
相处了这么多天,我第一次听到陈语嫣说出如此完整的话,内心却没有任何喜色,反而透着一股极阴的寒气。
就在这时,胡煜泓在我脑海中悠悠开口:“这孩子开了阴阳眼,看来那东西虽然抽离了她的身体,却也改变了她的体制。以后若不出马,恐怕活不过十八。”
“什么?这么严重?”
“阴阳眼,乃是极阴体制的人,才能拥有。这种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先天在阴时阴刻出生的天生阴阳眼,命犯煞气,一般幼年夭折。而另一种,就是被妖物阴邪改变体制,变成后天阴阳眼。虽命里不犯煞,却是邪祟最喜欢的载体。若没有仙家保护,十八岁之前,必将被邪祟夺走身体,和死了也一样。”
胡煜泓的声音很冷很冷,如电子读书一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样的声音,反而更让人害怕。
我顿时心有不忍,连忙问道:“可有办法救她?”
“先救胡恒宇吧,他的气息有些微弱,恐怕是遇到了狠角色。”
“他在哪里?”
“就在这片荒坟中的某一处,对方将他的五感蒙蔽,我没办法感知的太清楚。”
“这么严重?”
我深吸了一口凉气,心都选在了嗓子眼上。
不过同样紧张害怕的人,还有地面的男人。
自从陈语嫣说出那话,他的表情就苍白如纸,在月光下更是白到可以反光,煞是可怜。
“小,小 妹妹,你可以和我背后的人说说,让她离开吗?”
“对不起,我不能。”
“呜呜,林夕美女,你可以帮我把后面这个东西赶走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都不懂,为何会和胡宇恒来这里?难道是要找死吗?”
男人快要哭出来,五官皱成一团,说道:“呜呜,我也不知道这里的东西这么凶啊,我就是帮人家做场法 事而已,就为求财。”
我脸色骤然一沉,终于明白什么叫物以类聚了。
胡宇恒不靠谱,他朋友更不靠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