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想让陆鹤与担忧,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和陆鹤与解释这些事情,但今天重锦说的话倒是给了她一个提醒陆鹤与的由头。

“今日重师兄说的王爷也听到了,你……还是多注意着宫里那位贤妃娘娘,这样的人实在是邪乎得厉害。”

说起唐关月,陆鹤与也觉得蹊跷,但正如桑榆所预料的那样,她说出来的话他都会放在心上,有了重锦的诡异经历,他更是对唐关月此女上了心。

尤其是现在看到桑榆居然这般忌惮唐关月,他不希望有任何存在让桑榆陷入深深的忌惮中,他希望自己年少时遇到的这份月光能够一直挂在天边。

“我会注意,你放心。”

桑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好心情地朝陆鹤与莞尔一笑,“除夕我自己在王府离也没什么关系的,你忙重要的事情就好了。”

陆鹤与眉眼微垂,将眼底的失落掩饰住,“你若觉得无聊,日前昌平与我说她遇见过你,想来与你见见,届时我让她来陪着你。”

昌平?桑榆思索了片刻,想起来记忆中在大街上遇上的那位热情的郡主,看着是个好相与的人,更何况她与陆鹤与看着关系还不错,这挺难得的。

原著中陆鹤与向来是独来独往,现在会主动提出来让昌平来陪她过除夕,看来这个昌平与他关系斐然。

似乎看出她所想,陆鹤与轻笑一声,“那小丫头机灵得很,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她定然会喜欢你的。”

闻言,桑榆眉头一挑,这是在说她好看吗?更深一层的意思,是说昌平与他亲近是因为他好看?

寒风卷过长街,满城的梅花都竞相开放,几乎赶上了皇宫梅园中的红梅。

桑榆好心情地将剪好了枝丫的腊梅插入瓶中,瑶光这个跳脱的家伙今日穿着一身靓丽的红衣,看着愈发明艳,像是冬日里的一团火焰。

今日是除夕,桑榆希望身边的人都穿的喜庆些,瑶光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开心的不行,一个劲地跟碧烟感叹,这王府有了女主人就是不一样,过年都更欢乐了。

就是可惜王爷已经入宫去了。

碧烟那沉稳的性子今日也穿了一身红色的小袄,很是漂亮,桑榆看着心里高兴,自己也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

今年不能和父亲兄长一同过年,自己更要过得开心些,那日与舅母撞上,父兄肯定也知道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这么久了舅舅那个冲动的性子也没有冲来摄政王府,看来是被人安抚住了。

这个人除了她哥哥,桑榆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出来,毕竟他们那一大家子比较冷静的也就哥哥一个。

往年冷冷清清的摄政王府突然有了年味,昌平一路走进来看得啧啧称奇,终于见到了这个神秘的皇婶,昌平那一双喜欢看美人的眼睛差点瞪出来。

“哇!难怪皇叔要把皇婶你藏得那么好!”

桑榆今日穿了一身红装,更衬得她肤如白雪,吐气生兰,往那一坐,真真是人比花娇,桌上的腊梅都成了她的陪衬。

如此绝色,昌平敢发誓,真的是平生仅见,难怪能让她那冷冰冰的皇叔这般宝贝。

看看她小皇婶腰上缀着的那个玉佩,可是难得一见的赤色暖玉,当年也就贡品中有那么一块,被皇伯伯赏给了皇叔。

她求了好多次,皇叔都没给呢,现在成了她这个未来小皇婶腰间的装饰品。

昌平确实是个欢脱的性子,嫌弃王府没什么意思,硬是将桑榆带着除了门,直接往有名的茶馆青馆一坐,美滋滋地听着下头说书先生将些过年的吉祥话。

紧接着便开始说起京城中的密辛传闻。

“啪!”的一声拍案声。

是下头的说书人开始说话了。

她们在二楼雅间,隔着一片纱帘,不影响听书,外头人也窥探不到他们的情况。

只听那说书先生洋洋洒洒开始了剧情铺垫。

“今日我们就来说说那位大名鼎鼎的陆乞儿!”

“却说那前朝皇帝喜爱微服私访,路过一商贾人家,时天降大雨,皇帝遣人借宿,这一借宿啊,皇帝发觉这家的女儿生的那叫一个国色天香,而后将这位风光带入宫中。”

“此后受宠十余载,天家多薄情啊,再美的人也会年老色衰,十余载盛宠已是难得,这日,宠妃思念家人,皇帝特别恩准宠妃家人入宫探望。”

“啪!”惊堂木一声脆响过后,剧情被推往**。

“这一探望,不得了啊!宠妃妹妹,姿色更甚,可惜妹妹已然婚配,皇帝无奈放手,可您猜怎么着!”

说书先生声音提高,留足了悬念,桑榆心中也生出了好奇。

“天妒红颜,这妹妹竟在回家途中遭贼人劫财,了无踪迹,三载过去,某日这妹妹带着幼童敲响妹妹夫家门,声称当年已有身孕,故而逃脱躲避。”

故事到这里,底下的人已经一片唏嘘。

“这孩子哪是人家的啊,还当年已有身孕呢!”

“我瞧着也是。”

桑榆听得津津有味,也往旁边探了探身子,问昌平郡主,“那孩子真是这个妹妹丈夫的孩子吗?”

昌平一看桑榆也有兴趣,正想好好和她论轮,可惜一张嘴,发现这个故事有些熟悉,顿时住了嘴,苦着脸似笑非笑,“小皇婶,这个故事不好听,不然咱们还是走吧!”

她真担心再听下去,她皇叔会杀了她,昌平自认倒霉,没想到今天下边这说书的不怕死,这种皇室秘辛都敢往外说。

桑榆还想再问,下头的故事已经进行到了新剧情。

“之后这孩子沿街乞讨求生,几年后,突然有人将这孩子带入宫中,曾经的宠妃已是太后,不忍妹妹之子流落在外,留于宫中教养。”

“受苦之人有大福气,一晃多年,当年的陆乞儿早已官居高位。”

桑榆继续听,原来这是一个逆袭大男主故事,从乞丐到重臣,太激励人心了。

“约莫是家传如此,这位陆乞儿快要成亲了,妻子既不是高门贵女也不是皇亲国戚,只是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女。”

下头闻言,瞬间一片哗然。

“娶妻?!”

“活阎王要娶妻了?”

“谁家女儿这般倒霉?”

活阎王!桑榆惊讶地看向昌平,这不是小说里形容陆鹤与的吗?所以下面是在说他的故事?

她还没有想明白,隔壁包厢的人先出了声,“本少爷都不知道他陆鹤与要成亲,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说话的人听声音应当是个青年,声调拉的老长,像是要断气了一样。

这话落到桑榆耳朵里,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今天这个故事,说的就是陆鹤与的身世,不愧是大反派,作者必然安排一个狗血又凄惨的童年。

而且这个身世也相当炸裂了,要是写出来,那真的就是妥妥的大男主剧本,下一个朱元璋啊,开局一个碗,现在已经是只手遮天的摄政王了。

她越想越激动,可惜身体不争气,容不得她激动,桑榆涨红着脸咳了两声,面前递过来一杯茶,她连忙接过来喝了下去才觉得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