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王爷提醒,我会注意的。”
陆鹤与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里痒痒的,轻咳了一声别开视线。
重锦在一旁感受着两人那种难以插入的氛围,总感觉自己像是路边路过的狗,突然被人塞了一口什么东西,有点撑得慌,还有点不知所措。
好在桑榆确实是善解人意,没让他在这种氛围中尴尬太久。
“师兄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问?”
重锦那欲言又止的神色,就差将我有问题几个大字镶嵌在脑门上了,桑榆刚刚送走两尊大佛,现在没什么精神,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好回房去休息。
“就是那女扮男装的关越,方才我听你唤她娘娘?”
桑榆闻言,有些许意外,既然重渊先生已经梦到了原著中的那些事情,自然是知晓了唐关月的真实身份才对,没想到居然并未告知重锦吗?
她不知道老先生到底是什么想法,但今日她们表现的已经如此明白了,倘若再装作不知情也说不过去。
“关越确实是她的名,这一点她没骗人,只不过,她除了这个名,前边还得加上一个姓,重师兄聪慧,这最近新封的娘娘是谁,向来师兄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虽然桑榆并没有明说,但重锦已经跟着桑榆的提示知道了她,没想到这样一个怪异的女人,居然是当今陛下新封的贤妃娘娘。
顿时,重锦背后进出一身冷汗,如今像他这样,难以掌控自己对唐关月的爱慕之心,倘若哪一天彻底失去控制。
那后果简直不敢深想,觊觎后妃,就是重家上下加在一起都不够治罪的。
突然间,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又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但是这件事情至关重要,万万不能忘记。
桑榆眼见着他突然蹙紧了眉头,埋头苦想着什么,她以为是重锦正在因为唐关月的身份而苦恼,正要安抚两句,重锦已经先她一步开了口。
他一开口就是诚意满满的请求,打了桑榆一个措手不及,“师妹!好师妹!看在同门的份上,你可不能不管师兄啊!”
重锦那一张斯文败类似的脸这样可怜兮兮地瞧着桑榆,给她瞧的有几分不自在。
“师兄严重了,何出此言?”
她现在就是一个没什么身份的普通人,充其量算是个傍上了王爷的女人,有摄政王作后盾,若是当真是想寻求陆鹤与的庇护,他就在这里,直接求他岂不是更有诚意些?
大约是看出了她的不解,重锦抿了抿唇,将手中的扇子收了起来,也收起那副随性的模样。
“下面我说的师妹千万别觉得是师兄我发什么癔症,我知道自己说的事情匪夷所思,但是确实句句属实,却无半句虚言!”
桑榆闻言,心中大约知道重锦是想说什么,但依然按兵不动,等着重锦自己将事情说出来。
刚好,她也要借着重锦的嘴给陆鹤与提个醒,自己与唐关月都是女子,她若是说唐关月什么不好的地方,更像是后宅女子间的小别扭,陆鹤与恐怕不会相信。
即便是陆鹤与因为对她的那点子心思,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可这样没什么证据,只是一味地说唐关月的危险和诡异,陆鹤与定然不会认真放在心上。
偏偏唐关月就是天命所归的女主角,这个世界都是在为她服务,陆鹤与这样的大反派稍有不慎,机会被主角光环打入深渊,万劫不复。
“师兄尽管直说,我们自然是信你的。”
这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些,重锦也在心中仔细组织了一番语言。
“我与唐关月此女第一次见正是上次岳王阁的诗会上,正巧,我与师妹也是那时相识的。”
他开了个头,后面的话也就没那么难开口,终于变得顺其自然起来。
“当日唐关月以一首《白梅》拿下魁首,倘若是没有发生什么让我对她改变看法的事情,我大概当真不会发现这件诡异的事情。”
说着,重锦背后贴身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打湿,对啊,倘若当时他并没有发现唐关月此女品性不佳,那在这种奇怪力量的加持下,他或许当真会觉得自己对她是一见倾心。
他活了这二十多载,还从未对什么人有过这般心动的感觉,保不齐当即便会彻底陷进去,那时他便真的是觊觎后妃,等着被皇帝诛九族了。
桑榆也不打断他,就静静地听着重锦将自己当时的感受说出来。
“当时因为师妹拿出来古籍中记载的《陋室铭》惊艳满座,我对师妹的斐然才情心生欣赏,言语上也多有赞誉,注意力都在那惊世的文章上,并未注意旁人。”
“好在有林知书林兄提了个醒”重锦急于再现当时的场景,连忙帮助桑榆回忆当时出现在场的关键人物。
桑榆也仔细回想了一番,当时确实是有那么个姓林的公子,那位公子是个真心喜欢追寻学识的雅士。
面对她拿出来的文章视如珍宝,甚至向她求取了古籍一览,只不过她回来后便因为各种事情忘在了脑后,现在那古籍又被唐关月拿走了,看来那位林公子与这古籍缘分尚浅。
重锦还在继续说着,“林兄眼尖,一眼便发觉唐关月的神情不对,看着师妹你……”
他话未说尽,但桑榆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就是唐关月见风头都被她抢走了,面色不太好嘛,没想到这个林公子是个会察言观色的。
“我自认欣赏后宅女子也能懂得诗书,更有胆子能出来参与这样的场合,但如同唐关月这样的,看到旁人比自己更有文采,便心生嫉妒,我向来是看不上的。”
“可偏生就是这点不对……”重锦揉了揉眉心,面上带着些许烦闷,可想而知他对这件事的苦恼程度。
“在我将魁首所得的礼品送与她时,我竟对她……”重锦觉得那句话难以启齿,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心生倾慕是对这样一个人。
重锦说话的牙关咬得死紧,“对她心生爱慕,甚至无法挪动身躯,躲开与她的对视。”
陆鹤与一直是当个透明人在旁边听着,闻言,他面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