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大的乐趣,或许就是出其不意,我以为他们仨商量出了什么坏主意,想要针对我,可一听完范统的叙述后,我就乐了。

 感情他们也要脸啊?

 到底啥事呢?

 原来啊,这几个人还真觉得晚上大家一起做运动,实在太那啥了,于是就跟我说,要分开住,到底是怎么个分开法呢,范统说他们要去外面盖房子,各过各的,但有一个前提,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家都要齐心协力。

 听他那意思,似乎早就有打算了,现在只是来知会我一声。

 “唐兄弟,你不会生气吧?”范统油腻腻地笑着,贱相十足。

 我怔了怔,旋即笑了起来,“这又是好生气的?你们随意,哈哈……随意!”

 “嘿嘿,那就好,我们不是怕你一个孤家寡人,回头再刺激到你嘛……”

 我:“……”

 单身狗没人权啊!这特么的,范统还替我考虑的挺周全的。

 我尬笑了两声,就不在理他们了,范统他们自讨没趣,于是开始了筑屋运动,热热闹闹的,煞有其事,全体人员都忙碌了起来,连慕容嫣和安然也不甘落后,她们不断地从林子里往这边运来树枝、草叶,各自划分了地方,开始建造。

 说建造还是好听了点,说白了,就是小孩过家家的,《西游记》里西瓜地里看瓜老汉的凉棚见过吗?大体上就是那个样式的,只不过是多造了一扇门。

 这些活,没什么技术含量,是个人都会弄。

 我倒是无所谓,你们都搬出去了,我还乐得自在呢,中途,范统又笑眯眯地找我来了。

 干嘛来了?借刀啊。

 全队就我有一把尼泊尔军刀,能砍能杀,用来劈木头,也是一把好手,范统就来问我,能不能把那玩意借给他,有些地方,没有工具实在弄不成。

 被他阴过几次,我现在可是长了好记性呢,他这么一说,我就狐疑地盯着他,看他能不能露出点啥破绽来,我一旦没了刀,虽不至于被他吃死,可那玩意我用久了,一旦脱手,总觉得没安全感。

 就这样,他被我给盯毛了,苦涩地道:“唐兄弟,你这是干嘛?”

 “你心里没点逼数吗?”我冷笑道。

 范统那双浑浊的鼠目滴溜溜转了两圈,旋即嘿嘿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想想啊,现在生活美满,我跟你作对,能有什么好处呢?那两个人也跟我不太对付,我要是暗算你,他们出于人人自危的目的,肯定会合伙干掉我,我没那么傻。”

 他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看来心里是有数,确实,以现在的情况,他没必要惹得一声骚,一旦这里谁杀了人,即将会成为全民公敌,他现在可以使唤三个不同的女人,不缺吃的,情况已经跟之前大相径庭了,没必要做那种蠢事。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吃了亏,不可能再香以前那么傻,让他随随便便靠近我。

 “那行,刀可以借给你,哦,不,准确来说,是租给你。”

 “租?”范统那肥厚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唐兄弟,不知道你的租金怎么收?”

 “不多,你今天的一半收成!”

 我随口而出,拔出了铮亮的军刀,擦拭着它的锋刃,“你拿去砍树,肯定会对刀有损耗吧?”

 范统震惊的眼神明明已经出卖了他,这家伙还给我打肿脸充胖子,一脸无所谓地道,“是,唐兄弟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拿东西。”

 不一会儿,他捧着一兜果子回来了,瞧那量,还真没骗我,我只好把刀借给了他,过了会儿,他处理好,就给我还了回来,还没再我手里放热,黄杓就拎着两条鱼来了,之后,是魏胜利,他拎着三条鱼。

 我心中暗爽,照这样的态势,我不用干活,光租赁军刀都能保证每天的生活了,而且还吃不完。

 有了好东西,我自然要分享,慕容嫣那边还跟我置气呢,我就把鸢尾给喊了过来,这丫头倒也不客气,边吃边冲我笑,吃了好些果子。

 不用出去劳作的感觉就是爽啊,我吃完后,半靠在洞口,惬意地哼着小调,看他们忙忙碌碌的样子,忽然明白了古人那些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雅致。

 下午的时候,三个男人的房子建起来了,各自领着女人入住,范统带着赵倩,当场就演练了起来,陈若涵和黄杓,潘冰冰暂时伺候魏胜利,也不能说他们不要脸吧,估计是想试一下新房子的感受。

 而后,整个平台上又响起了靡靡之音,伴随着吱呀吱呀的响声,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慕容嫣和安然在那边憋红了脸,捂住了耳朵故意躲避,鸢尾倒是别有兴致望着我,不断地舔舐着唇角,让我一阵恶寒,这种风气,连奴隶们都感染到了,他们目标全都在鸢尾身上。

 鸢尾气得不轻,直接搭弓拉弦,瞄准了他们一通恐吓,吓得奴隶们瑟瑟发抖。

 过了会儿,那三个不要脸的家伙,总算是结束了战斗,各自出来弄东西吃,女人们则在草屋里休息,眼看着天要黑了,慕容嫣她们的屋子,还有些地方没有弄好,就是因为缺刀。

 她自己拉不下脸,就派了安然过来,她拎着一条最小的鱼儿,怯生生地走了过来,畏畏缩缩。

 “昊哥,能借一下你的刀吗?”

 “可以啊。”

 我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安然明显对这个情况有些惊讶,愣了几秒钟,笑颜逐开,低声道,“我就知道,昊哥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呐,这条鱼给你吃。”

 拿着我讹我的东西送我,不得不说,慕容嫣挺会玩啊,而且,她现在的脸皮着实挺厚!哼!都是给惯得。

 “行啦,留着你吃吧,昊哥我有呢。”

 打发走安然,我饶有兴趣地看向慕容嫣,她正巧也在看我,两人一对眼,她就迅速地迈过了头,神情有些慌张,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夜幕降临,那三个家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运动,鸢尾听那声音,一直在我面前跳来跳去的,相当烦躁,似乎对我有什么想法,搞了半天,我实在有点烦了,对她吼了一声,这妞倒是挺有个性,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转身就走了,跑到外面的树上睡觉了,直到凌晨也没回来。

 现在,山洞里就我跟三个奴隶,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听着他们那粗矿的呼吸声,我还真怕自己一睡着,第二天起来身首异处了,奴隶是我给拐来的,我还当着他们的面杀了好几个他们的同伴,这股子仇恨,我就不信他们会忘得这么快。

 于是乎,三更半夜的,我越想越越害怕,最后没敢在山洞里继续待,跑了出来,估计是今晚折腾得早,那三个不要脸的家伙已经鼾声四扬,静悄悄的,只有慕容嫣那个屋子前还亮着火光,我甚至都能听见她们的聊天声。

 兴致一来,我厚着脸皮走了过去,两个女人很机敏,‘唰’一下就从屋子里拎着长矛出来了。

 “谁?!”

 “是我,别紧张。”我举起了手,尬笑连连。

 慕容嫣冷冰冰地瞥了我一眼,怒道:“滚!这里不欢迎你!”

 “老孔雀开屏,我是来找安然的。”

 我直接约过她,装着胆子牵住了安然的手,她被吓了一跳,娇躯猛颤着就要将手给缩回去,去被我给攥得紧紧的。

 “咋的啦?怎么见到我跟见到鬼似的啊?”

 我没好气地瞥着她,安然知道挣脱不开了,只好认命,可一直羞答答地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我。

 “昊哥,你找我啥事啊?”

 “嘻嘻,没什么,就是过来找你聊聊人生。”

 我这是现学现卖,聊人生真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词啊,我记得上中学的时候,就有个学姐叫我去她家聊人生,我那时候杀啊,她都想办法把她妈妈给支走了,我居然真跟人家聊了一下午人生,关键那时候,是夏天,学姐还穿着一套小热裤,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我愣是没懂啊。

 “啊……”

 安然这下子更加惊恐了,下意识地看向慕容嫣,怯生生地道,“嫣姐,你看这……”

 “你们俩的事儿,关我屁事!”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任谁也能闻出来一股子酸味,她这一走,搞得安然尴尬不已,她艰涩地望着我,摇了摇头,“抱歉,昊哥,我不能跟你谈人生了,你快回去吧,不然嫣姐真生气了。”

 话落,她扒拉开我的手,自顾自地进了屋,还把木门给合了起来,我听见她在里面跟慕容嫣道歉,唉,这姑娘还真是傻得可爱,本来想没事气气慕容嫣的,只能是告吹了。

 而且,我现在真心搞不懂她清奇的脑回路,明明对我不屑,却容不得别人对我惦记半分,有这么霸道的女人吗?

 是夜,漫长!

 山洞,我是不敢回去的,只能靠着鸢尾那棵树,爬了上去,她已经睡着了,没有理我,我也就在她旁边给睡着了,半夜,我突然被一阵铃声给吵醒了。

 虽然只有一两秒,可还是吵醒了我。

 这里有人有手机?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黑影,悄悄地从范统那间屋里出来,垫着脚尖,偷偷摸摸地朝平台小路那边走了过去,屏幕的亮光,从指尖透射而出,分外明显。

 不出意外,那个人应该就是赵倩了,她既然能联系到外界,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们了?

 细思极恐啊,想到这里,我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