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剧目虽然都有剧本,不过对于江枝艳和宋明修这种从小就唱黄梅戏的人来讲,黄梅戏的剧目几乎都会唱,也已经记住了,除非是新剧目。
这一次下乡演出,几乎都是唱的黄梅戏里面比较经典的剧目,这对于两人来讲再简单不过了。至于华梦剧团自己编排的剧目花旦都是由袁婧饰演,江枝艳有的还没有戏份,倒也不用她去背新剧目。
两人对戏对到一半的时候,就要演出了。
这一次他们表演的就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也就是江枝艳面试华梦时的剧目《天仙配》。
这个剧目将近三个小时,需要的配角也很多,几乎华梦来的人都有份参演。
来之前,华梦的人已经排练过这个戏,虽然演出时间长了些,但大家都是专业的,表演得非常好。
香明村的村民们几乎全都来了,大家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鼓掌叫好。
虽然这是最简陋的一次舞台,华梦的人心里也不爽,但表演起来还是挺敬业的,都完成得很不错。
尤其是花旦江枝艳。
因为这个是黄梅戏里的经典剧目,江枝艳以前在凤鸣楼经常喝这个剧目,唱腔如果转换自如,唱功和表演都非常出彩。
顺利演唱完后,已经是傍晚,天开始要黑了。
晚餐依然是一大盘鸡和一大盘青菜,华梦的人都没有什么胃口,男女轮流回后台把戏服换下后,匆匆吃了些,趁天还没有黑,然后赶紧来到村里的公共水井旁打水卸妆和简单洗一下脸和脚。
回去后台时,负责人老头已经带着几个村民把席子和被子拿了过来,放下后,他们趁天还没有黑透时,赶紧回自己家去了。
华梦的人铺着从村里人那拿来的席子打地铺睡觉。
这时,天已经基本黑透了,幸好的是偏见月亮很圆,月光皎洁。
“这被子看着真脏。”
“我这一床被子怎么有一股怪味。”
被子也是负责人给的,是从村里人家里拿来的。
华梦的人都嫌弃得不行,都没有盖,有的用戏服盖一下,有的直接用外套盖一下。
“蚊子真多,咬死我了。”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月光明亮,黑暗中能看到不少人坐了起来。
“我不想在这里睡,陈叔,我想回车上去,回车上将就一夜也比在这里强啊。”
“对对对,我也不想在这里睡,又冷又多蚊子,陈叔,我们回车上去吧。”
有人提出去车上,很多人都表示同意,纷纷附和。
陈叔见他们这么多人宁愿回车上坐一个**也不宁愿在这里睡,也就同意了。
“那行吧,我先说了,车上睡不了,坐一个晚上也挺难受的。现在,想回车上的人跟我走,想在这里睡的话可以留下。”
华梦的人纷纷站了起来,李华江打开了唯一能发出光的手电筒给他们照明。
江枝艳睡在最外边,她坐了起来,但没有站起来,睡她旁边的娟姐问:“枝艳,你不跟着回车上去睡吗?”
“我今天晕车了,不想再回车上去。”车上虽然没有蚊子,可是空间太小,空气不流通,在那坐着睡一夜,真是想想都难受。
“行吧,那你就留下在这里睡吧,我可不想留在这喂蚊子。”娟姐说着,站了起来,“我走了哈,明天见。”
“嗯,明天见。”
江枝艳看向对面,那是男人睡的一排,她之前就留意了宋明修所在的位置,见宋明修也站了起来。
难道宋师兄也回车上吗?
只见李江华走过来和宋明修说了几句话,然后和陈叔带着回车上的人一起走了,宋明修并没有离开。
和江枝艳一起留下的男男女女加起来有七八个。
“四师兄,你也留下来了?”一个师妹道。
外边月亮明亮,这里虽然没有灯,但由于墙是用破破烂烂的三色彩条布做的,月亮能渗进来,倒也勉强能看得到人影。
“嗯,车上腿都伸不直,挺难受的,不如这里舒服。”
“也是,宋师兄你腿这么长,坐车上肯定不舒服。我是嫌车里太闷了才留下来的。”师妹又道。
“是吗?难道你不是看四师兄留下来,才跟着留下来的吗。”一个男的打趣道。
“才不是,你可别乱说。”师妹有些害羞道。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天,慢慢的就没了声音,大概都睡着了。
虽然大家同处一室,不过这里地方很大,男女各在一排,中间隔着很宽的一个过道距离,大家都没有换上睡衣,白天穿的什么,晚上也是穿着什么睡的,身上还盖着或被子或外套或戏服,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也不知是蚊子吃饱了还是怎么的,到外面耳边总算没有影子在嗡嗡的叫了,江枝艳以为能好受一些,可惜耳朵依然遭罪。
有一个师哥睡觉打呼噜打得非常厉害,吵得不行。
而且更奇怪的是那人呼噜声还带节奏的,由响到低再突然倏的一下飚高,听着耳朵是真受罪。
江枝艳今天白天本来就睡了很久,睡意不多,现在更是睡不着了。
她翻来覆去的,再一个翻身突然看到自己眼前蹲着个人,借着月光看不太清是谁,她下意识就想尖叫,嘴巴很快被人用手堵上了。
那人轻俯在她耳边道:“是我,宋明修。”
江枝艳这才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宋明修。
他小声道:“太吵了,你也睡不着吧,要不要出去?”
江枝艳猛地点头,也压低声音回答:“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悄悄从后台出来。
舞台是用木头搭高来的,下来的方式也非常简单粗暴,放了一个木头做的楼梯,借着月亮,宋明修扶着江枝艳下来。
两人下来后,声音才敢放大一些。
“宋师兄,我们要去哪啊?”
宋明修说:“带你去看看星星吧。”
“看星星?”
“对,跟我来。”
宋明修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借着明亮的月光来到村里公用的水井旁边。
这里旁边有好几间小屋,所有小屋都是用木头做的,里面堆着砍好的柴,应该是村民统一建的柴房,上面屋顶就是用一块大木板盖着。
宋明修指着其中一间屋顶木板完好,看起来又非常平坦的小屋道:“我们就上哪过一夜吧,你先爬上去,我在下面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