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长乐宫里,龙子俊刚起床不久,他梳洗完毕,正准备享用蓉儿送来的五子粥。

此时,小李子匆匆进来,行过礼,说到:“陛下,太和宫的御卫求见。”

“太和宫?”龙子俊觉得意外,忙放下碗筷,问到:“太和宫的御卫为何求见?”

小李子回道:“陛下,奴才也不知何故!只是,太和宫的御卫来得着急,想是出了什么急事?”

“嗯,宣他进来吧!”龙子俊说完,整了整衣服,端正了坐姿。

不一会,小李子带着一位御卫急匆匆进来。御卫见了皇帝,连忙下跪,行礼如仪,高呼:“奴才叩见陛下,恭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子俊罢罢手,道:“平身吧!这么急匆匆地来,有何禀奏?”

御卫道:“谢陛下!陛下,太和宫的高公公今儿清晨染了怪病,全身红肿,奇痒无比,还发热。”

“请御医了吗?”龙子俊问。

御卫摇摇头,道:“陛下曾经说过,没有您的准许,任何人不许出入太和宫。所以……”

龙子俊恍悟,点点头,说到:“你速速去请御医,朕允许御医进入太和宫为高公公诊治。”

“奴才遵旨!”御卫叩首行礼辞别,便急匆匆离开长乐宫,前往太医院去了。

御卫走后,龙子俊站了起来,对小李子道:“小李子,随朕去太和宫!”说完,大步流离地朝宫门而出。

“是!”小李子紧随其后。

龙子俊赶到太和宫时,正巧御卫也带着一位御医赶来。太和宫宫人闻知皇帝驾到,连忙赶至宫门恭迎。龙子俊等人进入太和宫,见太和宫所有宫女皆穿着白素服,面戴白纱,将脸裹得很紧。

龙子俊疑惑,问到:“为何面戴纱巾?”

明珠道:“高公公昨夜凌晨染上怪病,发热、全身红肿、奇痒无比。太后听闻,命太和宫所有宫人身穿素服,面戴纱巾,清扫宫苑,以免被染。”

“哦?!”龙子俊疑狐,问:“太后呢?”

明珠道:“昨夜高公公病发,太后亲自去瞧视,嘱咐宫女这般那般,劳累不已,今晨才得歇息,如今尚在暖阁安睡呢!”

“嗯!”龙子俊点头,又问:“高公公此时住在何处?”

明珠道:“在后殿别院的一处偏厢房内。”

“嗯!”龙子俊哼了声,准备起步前去后殿别院的偏厢房,奈何被明珠挡住了。明珠拦住龙子俊,说到:“陛下不可前往后院厢房。”

“为何不可?”龙子俊问。

明珠道:“高公公的病来得急,来势汹汹,恐怕会传染。陛下龙体要紧,更何况陛下久病体虚,不可再去那种地方,接近病人。”

“不怕!”龙子俊回答,还想起步。此时,御医劝道:“陛下,明珠姑娘说得对!陛下不可再去那种地方接近病人。陛下,请您在此等候,待微臣前去为高公公诊治!”

龙子俊想了想,说到:“也好!那朕在此等候!小李子,你随御医去看看高公公。”

小李子行过礼,与御医一起跟随两个宫女而去。明珠请龙子俊入榻而坐,并亲自奉上茶盏、水果,还吩咐宫人捧来热水盆。龙子俊伸手在水盆里洗了下手,觉得手有些辣辣的,手伸出水面之后,却觉得手又是微辣又是清凉,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水里放了什么?”龙子俊问。

“回禀陛下,是花椒盐水!”明珠回答。“花椒是一种祛寒药物,能祛除里寒、利气行水,散去人体阴寒之气,扶助阳气。而食盐具有解毒、凉血润燥、定痛止痒等功效。用花椒盐水来洗手泡脚,则具有清热解毒之功效。”

“哦!”龙子俊领悟,点点头。他洗过手后,慢慢捧上茶盏,仔细地喝了一口。当下,他见到太和宫的宫人们忙忙碌碌,有的拿着热水盆洒水,有的拿着硫磺粉泼洒,认真地清扫太和宫各处角落。

龙子俊明白太和宫宫人这般是在消毒。他看了看静静站在自己身侧陪着自己的明珠,说到:“明珠,你自去忙吧!不用陪着朕!”

明珠道:“是!那奴婢告退,如果陛下有何吩咐,请您告之奴婢!”

“嗯!”龙子俊微微点头。

明珠离开龙子俊,走到其他宫女身边,接过一个宫女手里的硫磺,对几个宫女说到:“你们随我来,咱们到太后暖阁里去消消毒。还有,明月,你带着环儿、翠儿几个,将太后昨夜换下的被褥等物,用热水泡一泡……”明珠仔细地安排着宫人,宫人们进进出出,不停忙碌着,但却井然有序。

龙子俊看在眼里,暗暗佩服明珠的细心与体贴。

不久,御医与小李子返回。这时,御医和小李子也面戴纱巾,手上还戴着白纱做的手套。宫人见到御医、小李子回来,忙拿着一个盆子在一边等候。御医和小李子将手套解下,扔进宫人捧着的盆子,吩咐宫人用热水浸泡手套。尔后,二人又解下面巾,交给宫人,方返回龙子俊身边,行礼如仪。

“怎么样?”龙子俊问御医。

御医答道:“陛下,高公公全身烫热,似有热寒之兆。不过,他全身红肿,奇痒无比。微臣去看他时,他已经将半个身体抓伤了,流了一身的血。”

“哦?这么严重?”龙子俊听了御医的话,心生担忧。

御医道:“陛下,高公公发病得突然,微臣为他把了脉,他脉象混乱,不像是常见的病症。微臣如今尚不能断定高公公发病的病因……”御医说到这,顿了一下,似乎对言辞有些保留。尔后,他说到:“陛下,为了太和宫宫人的安全,微臣以为,需送高公公到宫外医治。”

按照宫规,皇宫里凡是染了重病、怪病、传染病的宫人,都一律送出宫外,以免传染其他宫人。龙子俊深知这条宫规。他思虑了下,正视小李子,问到:“小李子,高公公的病真的这么严重吗?”

小李子回道:“是的!陛下,依照宫规,高公公该被送出宫外医治,不可将病传染了别的宫人。”

“知道了!”龙子俊点头,吩咐道:“那就将高公公送出宫外去医治吧!只是,高公公是跟随母后多年的公公,你们将他送出宫外,要好生医治他、照顾他,让他尽快恢复,不可委屈了高公公。”

“是!”小李子、御医等人回答。

不多时,高公公便被几个御卫送出皇宫,跟随他走的,除了几个御卫和两三个医女,还有几个包裹和两大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