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林婉池回到云熙宫,与蓉儿交谈一番后,蓉儿给她准备了沐浴用的热水。婉池沐浴之后,换上了亵衣,躺在床榻上。蓉儿见婉池已安睡,方放心地离去。

夜未央。

婉池躺在床榻上无法入睡,蓉儿离去后,她又悄悄地起来,随手拉了件裘衣披上,走至案前,落寞的心境无法释怀,她提起笔,沾了沾墨,写到:。

西风卷帘我自愁。

独坐泪空留。

惊梦止悲秋。

片片落叶。

低低哀愁。

魂不断。

心绪乱。

泪眼迷离。

暗香浮动。

都付水流。

婉池写了诗,将笔轻轻搁下,慢慢走至窗前,推开窗户,往外看视。

深秋的夜,下起了雨。风呼呼地刮着,将宫外的树木撩拨得摇摇欲坠。婉池看着窗外的夜色,思绪渐渐弥漫。秋夜雨寒,吹进来的风,沁人心骨,然而婉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察觉。

她静思了许久,渐渐的,一改悲伤的神情,变得从容而淡定,原本忧郁的目光也渐渐变得坚忍,她低低地说到:“你不会再软弱了,林婉池,不管你面对的是凄厉的风雨,还是刀山火海,你都要勇敢地去面对!”

她这么想着,慢慢地合上窗户,转过身子,走回案前入座。她拿出笔墨,在诏书上写着。

次日,天微微亮,婉池苏醒,慢慢睁开迷蒙的睡眼,却见到自己趴上案上。“我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她思道。她缓缓起身,发觉背后有个东西徐徐而落,滑到地上。她侧头,见到是张毛毯,再仔细一看,发现笔墨整整齐齐地放回原处。“咦?昨夜是谁进来给我盖了毛毯,还帮我整理了笔墨?”她思道。

这时,蓉儿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蓉儿,昨夜深夜你进来过吗?”婉池问她。

蓉儿一头雾水,说到:“蓉儿看着姐姐躺下就离开了,深夜并没有来过。”

“哦!”婉池淡淡答着,心里在想:不是蓉儿来过,那会是谁呢?

“姐姐,快点用早餐吧!天凉了,粥也凉得快!”蓉儿道。

“嗯!”婉池点头答应,享用完早餐之后,由蓉儿帮她穿戴朝服。

蓉儿一边整理朝服,一边说到:“姐姐,如果今天臣子们还罢朝,你该怎么办?”

林婉池听了蓉儿的话,没有作答,然而,淡定的眼神里透出慑人的气魄。

穿戴好朝服,林婉池跟随来迎接她的韩公公去上朝。

她穿着特制的朝服,头戴特制的凤冠,面目威严,流露帝王般的气质,缓缓而稳重地步入轩辕殿。虽然轩辕殿还如昨日一样空空****,但这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心境。她威严地登上宝座,临轩下视,目光坚忍、威严。

殿下的十来位大臣朝拜呼喊:“微臣叩见皇后娘娘,恭祝皇后千秋万福!”

“爱卿平身!”林婉池威严地道。她看了看殿下寥寥的大臣,说到:“今日,临朝的还是你们十几个臣子。看来,你们对孤是忠心的!”

左相道:“回禀娘娘,别的大臣大概是在路上耽搁了。”

林婉池道:“左相,不必为那些谋逆的臣子开脱罪责,孤知道,他们是在罢朝,在跟孤对抗!”

左相沉默。

林婉池冷怒道:“哼!他们以为用罢朝的方式可以吓到孤,以为孤会怕了!他们这么想,太小看孤了!好啊!罢朝……哼!孤倒要睁着眼睛看看,他们罢朝罢到什么时候!”

林婉池话音落下,殿堂内鸦雀无声。

“好了,众位爱卿,别的臣子罢朝也就罢了!朝廷里的事不可耽搁。今天,我们还是照往常一样议事吧!”林婉池道。

随后,皇后林婉池与到轩辕殿的十几位大臣议事,一切照常。

又过了一日,大臣们依然罢朝,而林婉池一如往常临朝听政。朝廷事宜皆由左相以及十几位臣子代管,并没有因为臣子们罢朝而搁置。

这夜,那些罢朝的臣子们纷纷聚集在蔡大人的府第,商议着对策。他们反观这三天来的罢朝,议论纷纷。

一位臣子道:“众位大臣,我们罢朝有三天了,可是朝廷那里似乎没有任何动静啊!”

另一位臣子道:“是啊!原本以为,我们罢朝一天两天,会惊动朝廷,惊动后宫,惊动陛下与太后,皇后也会知难而退。可是现在,皇宫那边好像很平静,并没有任何波动!”

又一位臣子道:“就是,朝廷和后宫都很平静,似乎没有任何的影响。连陛下和皇太后那边也没有任何的动静。难道,我们罢朝那么大的事,陛下和皇太后没有得消息吗?难道他们由着我们罢朝而不闻不问,由着皇后任意妄为吗?”

蔡大人信誓旦旦地道:“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你们不必着急,好戏在后头呢!”

一位臣子问到:“蔡大人,依你看,我们明日还继续罢朝吗?”

蔡大人道:“罢!继续罢!罢三天不行,就罢五天,罢五天不行就罢十天。只要林皇后不下台,我们就这么一直罢下去,罢它个底朝天。”

臣子们听了蔡大人的话,纷纷说到:“好吧!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