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皇太后与皇后听闻御卫统领说陛下坠落马背,皆惊愕得本能地从床榻上站起来。
“怎么回事?你说得仔细一点。”太后激动得手脚颤抖。
御卫道:“陛下与几位王爷和几位将军还有几位皇亲国戚在狩苑狩猎。早上的时候,陛下还好好的,陛下起得很早,天微微亮便起来练习武术。辰时,陛下与众人到山里狩猎,陛下骑着骏马,跑得飞快,远远地将所有的随从甩在身后,大家都跟不上陛下,不见了陛下的踪影。等过了一会,众人终于跟上陛下,却远远地见到陛下坠下马背,身体在斜坡里打了几个滚,要不是撞到了灌木丛,恐怕就要滚落山崖。”
“怎么会这样?陛下为何会坠落马背呢?”太后焦急地问。
“小的也不知。”御卫摇摇头,一脸地迷惑。
“陛下在哪里?快带哀家去见见他。”皇太后心急如焚,身为母亲,她时刻担心着自己的儿子。
“陛下坠马之后,臣等连忙派人将陛下抬回营地,吩咐随从的御医给陛下瞧治。之后,臣等征得几位王爷以及将军和大臣们的同意,即刻护送陛下回宫。如今,陛下在长乐宫里接受治疗,宫里所有的御医、所有的医女都到了长乐宫。”御卫道。
“快!摆驾长乐宫。”太后说着,风风火火地走出太和宫。林婉池小跑着跟随,众宫女听闻皇太后要去长乐宫,皆跟在身后。到了长乐宫,随处可见进进出出忙碌着的医女。那些进进出出的医女,有的拿着药方去抓药,有的准备去熬药汤,而有的是去打热水,大家忙得井然有序。
医女们见到太后与皇后走来,皆停住脚步,准备行大礼。
太后看了看医女们,高喊道:“不必行礼!大家不必拘于礼节,陛下的病情要紧,不要为了礼节而耽误了时间。在陛下病势还没有好转之前,所有在长乐宫里为陛下治疗的人都不必向任何人行礼,包括哀家与皇后。”
“大家快去忙自己分内的事情吧!陛下的病情要紧!”林婉池接着说到。
“是!”医女们鞠躬回答,便又如刚才一样,匆匆地来回,忙着自己分内之事。
太后转身,对着跟随而来的宫女说到:“陛下病重,不宜太多人骚扰,汝等在此等候,哀家与皇后进长乐宫。”
“是!”宫女们回答。
太后刚说完那句话,就马不停蹄地走进长乐宫。
婉池跟随太后走进长乐宫,此时,她看到长乐宫里有很多的太医和医女,远远地望去,见到大殿内侧中央的龙塌上,龙子俊静静地躺在那里。只是,因为宫门离龙塌还有稍微长的距离,所以站在宫门口并不能看到龙子俊的面色,只是心灵感觉到,他的呼吸很微弱。
皇帝坠马,伤势严重,昏迷不醒,这对整个皇宫来说,都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当下,所有的太医都来了,所有的医女也都来了。在长乐宫里的御医和医女,足足有几十来人。几个医术老道的老太医围着皇帝,轮流为皇帝把脉,一边观察皇帝的气色。有的御医站在大殿里翻看医书,而有的御医正在陷入深深地思考。医女们则规规矩矩地站在两侧,静静地等待着御医们随时给的吩咐。
“陛下怎么样了?”太后很是焦心,抓了一个御医来问。
太医见到太后和皇后来了,鞠躬行礼,说到:“太后、皇后娘娘,如今陛下病情严重,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如今,所有的御医都在想尽办法,保住陛下。”
“什么?”太后听了瘫坐在地上,禁不住大声高呼起来:“陛下……我的儿……”
几个太医听到太后哭喊声,连忙走过来相劝:“太后、皇后娘娘,如今陛下处在危急时刻,生命危在旦夕,所有的御医正在全力抢救,请太后与皇后节哀,不可在此哭喊,不要让太医们分心。请太后与皇后速速离开长乐宫,到外面静静等候吧!”
“是!”婉池心里疼痛难受,当听到太医们说陛下生命危在旦夕时,她的脑袋“嗡”的一声响,犹如炸了个五雷轰顶。然而,此时的她非常理智和冷静,她知道安静对于这个危急时刻来说,极为重要。因此,她扶住太后,耐心劝道:“母后,陛下虽然有危险,但是有那么多的太医正在全力抢救陛下,陛下有天龙庇护,会有吉相的。请您不要太过担心。如今,太后与臣妾还是到宫外去等候的为好,不可打扰了太医们为陛下医治,免得给御医们添上不必要的麻烦,那样对治疗陛下无益。”
太后听了婉池的话,心里掂量着,知道何为轻何为重,她点点头。婉池知道太后已经同意,便扶着她起来,慢慢地离开了长乐宫。婉池将太后扶出长乐宫,吩咐宫女们扶着太后到附近的厢房休息等候。宫女们答应,扶着太后走进厢房。
太后走后,婉池问那位带他们来的御卫统领:“陛下骑的那匹马有问题吗?”
御卫道:“回禀皇后娘娘,那匹马没有任何问题。陛下骑的那匹马,一直是陛下御用的骏马。那匹马跟随陛下很多年了,彼此之间很熟悉,马通人性,马儿对主人是有感情的,陛下坠落马背的时候,马儿朝着陛下滚落的方向伤心地嘶叫几声,然后马儿走下坡,一直走到陛下的身边守着陛下。”
“那……会不会是有人在马身上动了手脚……马儿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比如……有没有什么伤口或是被飞针扎到之类的情况……”婉池问。
御卫道:“回禀皇后,臣等见到陛下出事之后,连忙派人将陛下抬回营地,吩咐随从的御医给陛下瞧治。之后,臣等也得检查过陛下的马匹,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知道了!陛下坠马之事,孤自会调查。你先退下吧!”
“是!”御卫统领答应着,作揖告别。
御卫走后,韩公公走来,到林婉池面前,行礼道:“皇后娘娘……”
“什么事?”婉池问。
韩公公道:“陛下坠马之事,传遍了整个皇宫,也传遍了朝野。如今,所有大臣皆到议事大殿等候,想求见陛下。”
婉池道:“陛下如今伤势严重,生命危在旦夕,此时所有的太医正在全力抢救,不能接见任何人。”
韩公公道:“是!奴才遵命!那,奴才这就去告诉大臣,让所有的大臣都退下,不必再求着觐见。”
“去吧!”婉池答着。
韩公公走后,婉池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迸发了出来。她两眼腮红,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地滑落。她抬起衣袖,掩面哭泣。“陛下……您要平安无事啊!您一定要平安无事啊!陛下……”婉池心里声声呐喊着。
“皇后娘娘……”韩公公走了没一会,便又返回。
林婉池侧过脸,拭了拭眼泪,方转回来,问到:“韩公公,又有何事?”
韩公公道:“大臣们仍在议事殿,不愿离开。”
林婉池问到:“韩公公,你刚才得跟大臣们说了吗?”
韩公公道:“回禀皇后,奴才都照着您的意思说了,但是大臣们仍然不愿回去。”
林婉池问到:“他们为何不愿回去?”
韩公公道:“他们一则想进来看看陛下,二则……”韩公公说到这,便止住了口,不敢往下说。
林婉池道:“他们求见陛下心切,这孤能理解。只是,现在危急时刻,陛下最需要的是安静,刚才孤与太后进入长乐宫,都被御医们劝了出来。这时,怎么能让那么多的大臣来晋见呢?那不是吵着陛下了吗?韩公公,你将孤的这些话传给大臣们,让他们离开吧。等以后陛下伤势好转,病情稳定,再让他们晋见。”
韩公公道:“娘娘这些话,奴才自会跟大臣们说。可是娘娘……”
林婉池看着韩公公的神情,明白了几分,问到:“韩公公,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哀家不会怪你!”
韩公公道:“娘娘,大臣们不愿离开,还有第二个原因。”
婉池问:“是什么原因?”
韩公公道:“大臣们说,如今陛下病情严重,生命危在旦夕。然而现在陛下尚无子嗣,未立储君,万一陛下有个不测,那谁来继承家国社稷。所以,为了此事,大臣们执意想晋见陛下。”
婉池听了,怒发冲冠,骂道:“混账的东西,陛下如今躺在榻上,生命垂危,他们不首先考虑陛下的安危,却想来怎么立储君。他们这不是咒陛下死吗?哼!韩公公,带孤去议事殿,孤要骂骂那些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