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回来了,首先知道此事的人,除了政治局的部分高层之后,便是玛利亚的两位姐妹。

安娜依旧宅在实验室里面,对她而言,几乎有着忙不完的实验,做写完的论文。

反观塔基亚娜就显得闲暇许多。

她确实是解放神学的主要领导人,建立于彼得格勒,辐射到全世界的‘解放神学人民委员会’,同样是她来领导。

只不过,塔基亚娜在管理和大局处理能力上,远不如奥莉佳,更不用说玛利亚。

所以,她的主要作用是一个‘镇山之宝’,简单来说是吉祥物,严肃去说就是一个‘立体的象征’。

正因如此,除去前往其他国家进行演讲之外,塔基亚娜基本没什么事干。

她能做的,就是照料一下自己的花园,或者轮流换着姐妹们的房间去住。

可以说,四姐妹里面,塔基亚娜最清闲了。

也正因为这份清闲,塔基亚娜投身到公益慈善事业当中,将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上面。

当然,这件事也不像玛利亚那样,需要事事亲为那般麻烦,所以她依旧比三姐妹多出更多空余时间。

得知玛利亚回来后,塔基亚娜也没多想什么,便打算去找找玛利亚叙叙旧。

刚找到玛利亚的秘书艾米尔,就得知玛利亚去了安娜那里去。

去了安娜那边,那就好说了。

塔基亚娜可是有着四姐妹的房间钥匙。

奥莉佳的房间,依旧是冬宫曾经的房间,直至现在都依旧为她保留着,每天都会有人去那边打扫。

玛利亚的房间已经被她强行搬迁到斯莫尔尼宫,这里曾经是沙俄时期的女子贵族学校,现在成了市政府办公大楼。

安娜就更简单了,直接搬到圣彼得堡大学里面,住在了一间专门为教授准备的住所。

这住所条件肯定不差,住起来也舒服,但对于安娜而言,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学校近,又能时刻跟学生们接触。

在圣彼得堡大学里面,学生们曾经举行过一次‘谁是最棒的教授’投票,毫无疑问,安娜成了第一。

年仅23岁的萨哈罗夫(原苏联氢弹之父)就对安娜评价道。

“她的美,介于感性和理性之间,有超越利害的纯粹求知态度,有尊重公理、尊重逻辑的科学精神。”

一些颇有文学风格的学生,在自己的论文中夹带私货,说道。

‘完美的女人需得符合三条,第一是美貌,第二是气质,第三是修养。而这三样安娜教授都完美符合,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甚至于玛利亚主席。’

然后,这位夹带私货的论文,被一位玛派教授给扣下了,理由是‘夹带私货’。

种种因素都足以说明一件事,安娜拥有超高的人气,而且绝不局限于苏联,在全世界各地也会是如此。

这样人气,自然会有着极高的关注度。

当然,也避免不了有些人对安娜怀有所谓的爱意,而这些爱意都被安娜给无情拒绝。

理由也同样简单。

“已有捧花人。”

简单明了,直接拒绝,而这样的拒绝更是为安娜增添几分魅力,人气更加高涨。

对于如此高涨的知性美女教授,塔基亚娜要问起来,那叫一个简单轻松。

几句询问便得知道,安娜已经回宿舍了。

既然回宿舍,那么,是否已经跟玛利亚接触了?

一想到他们三姐妹又能再一次重逢,塔基亚娜就开心。

由于换了一身衣服,没再把那件紧身修女服穿在身上,塔基亚娜并没有被人发现身份,回头的人,只道是“身材真好”罢了。

一路行走,塔基亚娜又不禁回想起玛利亚这个人。

相较于安娜这样的知性美,玛利亚更显特别。

小时候,她是刚毅之人,有一种贵族女子所没有的阳刚之气,充满了坚毅、耐苦,眼中闪着智慧光芒的眼神。

后来,她如上帝派来的圣人那般,将已经陷入深渊泥潭的自己,拯救出来。

那时候,塔基亚娜还企图用色诱的方式,诱使玛利亚为自己报仇。

她能感受到,玛利亚肯定是有所心动的,但玛利亚并没有像拉斯普廷那般龌龊,她给予自己的,是尊重。

那份让她几乎捧不起来的尊重。

所以,塔基亚娜为她的妹妹,给自己的无名指上,戴上了戒指。

这不单代表了自己的修女心性,更是代表了自己对任何追求者的拒绝之意。

因为拉斯普廷,她不会再喜欢任何男性了。

也正因为无名指上的戒指,塔基亚娜这一路上走过来,都只会吸引到别人的目光,却不会被人追求联系方式。

就这样,带着欣赏校园风景的轻松心态,塔基亚娜来到了安娜的住所。

门匙插入,扭动,推门。

然后……

一身衣衫不整的安娜正骑在浑身湿哒哒的玛利亚身上,双手已经抓在了玛利亚胸前。

这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风光正好。

嗯……嗯?

不对。

砰!

猛的把门关上,塔基亚娜抬头看去,看向头顶上的门派,然后又带着严肃的神态,凝视着面前的这扇门。

琢磨片刻,她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

然后,安娜正红着脸端坐在一旁,玛利亚则若无其事,又或者是‘意犹未尽’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塔基亚娜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两人,然后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质问道。

“你们居然不叫上我?……咳咳,我是说,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啊,而且又是公众人物,要矜持啊,万一被传出去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不是声音有点大的原因,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是大学教授的宿舍,边上其实是有其他人居住的。

这不,塔基亚娜一声惊叫,立马吸引到一些充满了八卦特性的教授老师注意力。

他们立马意识到,住在隔壁的是他们的大学瑰宝明珠安娜呀。

难不成,这枚明珠有什么八卦花边新闻?

这么一想,吃瓜群众立马竖起耳朵,或者轻悄悄地打开房门,透过缝隙观察情况。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还有你啊玛利亚,身为姐姐的也要说一句你了,你不能……不能这样啊!你是她的姐姐,你怎么能在下面呢?”

说到这里,塔基亚娜一跺脚,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塔基亚娜也只不过是想玛利亚别那么‘潇洒’,这可不符合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但周边的吃瓜群众就不一样了。

他们双眼发直,耳朵竖立,新闻实在是太劲爆。

“我就知道!安娜老师为什么一直拒绝我的好意?原来我的对手是玛利亚主席啊!我输得不冤。”一名男教授一拍大腿,发出哀叹。

“两姐妹打闹而已,又没什么,我们或许不该胡思乱想。”理性思维占据上峰的女教授,如此认为。

“天苍苍野茫茫,十月百合花盛开。”诗意爆炸的年轻教授感叹道。

“造孽啊!1900年的时候,这种事情可是要被谴责的啊!”前沙俄老教授对自己的老伴感叹道。

“别人天造地设,你这两只脚都快踏入棺材板的老东西,叫什么叫?”老板一拍他脑门,直接宣布自己的胜利。

吃瓜群众在那边吃瓜,塔基亚娜则语气深长地把门关上。

身为姐姐的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件事。

想了半天,她憋出了一句话。

“多剪指甲。”

本以为会说出什么充满哲学深度的话语,没想到,居然是‘多剪指甲’。

这算是啊?玛利亚不理解,但她还是用自己超越个人且充满政治头脑的思维,琢磨出一个道理。

自家的二姐,是爱卫生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个人经历还是什么的,安娜那张严肃的脸,又红了,也不知道今天的她,红了多少次。

“好了好了,总之注意点隐私,还要多保养一下自己啊,玛利亚你看看你,你皮肤都粗糙许多了。”

玛利亚挠着头,有些无奈地撇着嘴巴。

“没办法啊,我在外面就这样的了,日晒雨淋的。”

听到玛利亚的这句无所谓吐槽,塔基亚娜就心痛。

同样是女人,同样是一个爹妈生的,自己的妹妹怎么就这样奇特,这样的不顾自己身体。

想到这,塔基亚娜一阵叹气,想到现在是为数不多的悠闲时间,塔基亚娜又立马拾回自己的心情。

“算了算了,不如我们出去吧,别呆在家里了。”

“去哪?”

“哪都行,就当做是走走,聚一聚。”

玛利亚和安娜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说走就走。”

一天时间,三人先是逛了一遍学校,

学院区内,有着大量的现有高科技设施,有些甚至是学生们,发挥着着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自己研发出来的机械设施。

看起来很先进,也充满了科幻构想。

尔后又逛了一遍彼得格勒大部分地区,让一直在外的玛利亚,拥有更多时间去欣赏这个,被她保护在后的苏联。

现在的整个苏联,都走在了‘原子之心’的特别风格里面。

因为玛利亚所宣传的‘远视主义’,以首都彼得格勒为例,整体的建筑风格都带有一些构成主义、至上主义等先锋艺术流派。

这种艺术流派,与美国的高楼大厦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宏伟前卫的,只属于苏式的风格美学。

例如建立在彼得格勒政府大楼面前的镰刀锤子巨大建筑,又例如圣彼得堡大学门前的原子结构建筑。

路边,是阳光洒落的公园和城镇广场。

广场上伫立着庄严雄伟的象征信仰的雕像,雕像下赫然写一句‘科学至上’的真理话语。

那是属于构造主义的美丽,是先锋艺术家们的新艺术形式。

他们所追求的,是摆脱过去那种宫廷审美和贵族阶级的腐臭,是从深入人民生活,体现工人阶级精神的现实美感。

西方的艺术学家们,苏联的构成主义美学,评价为‘粗野主义’,可在工人眼中,这是‘原始的混凝土’。

何为原始的混凝土?即真实体现结构与材料,去除一切装饰,以夸张粗犷的混凝土,构造出巨大且惊心动魄的美感。

是那乌托邦式的美学。

宁静的下午,三人在一间咖啡馆里静坐休息。

塔基亚娜一遍吸着杯里面的新式咖啡,一遍对现在的变化发出感叹。

“玛利亚,你还记得吗?在那时候,这里还是一处贫民窟,没想到只是过了十几年时间,已经变成了如此繁华的地段。”

那时候……

玛利亚自然知道她说的‘那时候’是什么,自然是沙俄时期。

沙俄时期,除去首都等主要地段之外,几乎都是烂地,都是贫穷和脏污。

一眼看去,全都是黑色的污泥,天上漂泊着工业废气,巨大的管道排放着不知是什么成分的恶臭工业污水。

总之,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现在呢?

车水马龙,路上干净,人民之间有序来往。

在这井然有序的城市环境下,苏联几乎摆脱了前沙俄所带来的影响。

之所以说是几乎,那是因为,那种深入斯拉夫人民心中的某种沙文主义,还未完全清除,仅此而已。

二姐发出自己的感叹,安娜也同样对此表达赞同。

身为前沙俄的过来人,她们对现在的俄国变化,有着绝对的感触。

从一个贫穷落后的农业国家,一跃而就,成为一个高度发达且文明的工业科技国家。

这点成就,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国家了。

塔基亚娜深深地感叹一声。

“现在,应该是我们俄国最完美的时候了吧。”

“完美……不,还不够。”摇着头,玛利亚默默地看着现在的彼得格勒。

“还不够?但这不是很好了吗?现在的苏联。”

“只有苏联好,那不是真的好。”玛利亚带着严肃的表情,凝视着充满红色风格的彼得格勒。

“现在的人类,还远没有到达顶点。”

似是想到了什么,安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更遥远的前方。

“姐,你说的顶点,是哪里。”

指了指头顶上的天空,玛利亚发出一声感慨。

“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