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时间内,奥匈帝国四处各地都爆发了暴动。

最为严重的就是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这三个地区。

斐迪南皇帝已经被气晕过去了,目前为止都醒不过来。

身为参谋长的斯蒂芬眼见皇帝无法醒来,准备担起大职。

可是还未等他准备干事时,康拉德又站了出来试图与斯蒂芬争上一争。

国家存亡危在旦夕,本应担起责任的维也纳却起了内斗,着实是让斯蒂芬无奈至极。

最后,他决定向德国提出申请,希望可以获得帮助。

远在柏林的兴登堡,很快就察觉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如果奥匈帝国真垮台了,恐怕德国的东南线会十分危险。

他可不希望德国被两处夹击,但又很是埋怨为什么要选奥匈这么一个废材当自己的队友。

虽说心中有所埋怨,但他也知道,选择奥匈帝国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历史遗留问题。

兴登堡决定去做点事情,至少减缓奥匈帝国那边的压力。

一直负责东线的法金汉很快就收到了命令,要求他给奥匈帝国给予协助。

毕竟现在的东线战场一片祥和,抽出点兵力过去是最好的选择了。

只不过法金汉却有些不开心。

他可不喜欢兴登堡这个人,自己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而消失的。

况且,自从他被贬职到东线战场之后,就打算养老,养到退休为止。

看着手上的这份柏林命令,法金汉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安排执行。

但他的安排执行可不会太积极,反正在他的想法中,奥匈帝国真要灭亡,苏俄那边也不会打过来。

所以他只安排了五个师兵力给予支援。

这五个师的德军开始准备起来,而他们的准备动作很快就引起了布列斯特方面的注意。

匈牙利革命必然会陷入苦战,捷克和斯洛伐克也必然会面临奥匈帝国正规军的强大攻势。

苏俄这边不可能直接派出军队前去支援。

但是,他们可以拖缓来自德国的援军。

所以在捷克军团掀起暴动后,玛利亚就已经着重吩咐罗科索夫斯基,让他监视华沙那边的德军。

华沙跟布列斯特相距距离只有百多公里,德军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红四军的监视之内。

当然红四军的举动也在德军监视之内。

双方的互相偷窥不在小数,只不过更多的只是看,不会有任何举动。

而这一次的监视就显得格外不同。

得知德军内部开始有动作后,玛利亚迅速安排三万多人推到前线边上。

这三万人的动作没有丝毫掩饰,巨大的声势很快就惊动了德军前线。

原本还在打瞌睡的法金汉,得知苏军突然活跃了起来后,立马就是睡不着了。

跟在他身边的参谋长立即将苏俄那边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道出了来自苏俄的警告。

“为了我们两国之间的友谊,请你们停止手头上的针线活,否则苏俄会给予反击。”

法金汉还没搞明白针线活是什么玩意,但他能读得懂苏俄那边的态度。

他们误认为自己要出兵攻打苏俄了。

法金汉差点就想给自己自己来一个大逼斗子,因为他忘记给苏俄那边进行通知。

他本来就是消极怠工,政治斗争中失败的他,已经想好了摆烂。

这日子过一天是一天,只要过到退休就行了。

但就是因为这份消极,让他少了曾经的谨慎和小心。

眼见苏军声势浩大,大有‘你不给个说法,我们就给你个说法’的态度,法金汉立即组织外交人员,前去进行解释。

毕竟,现在的苏俄对德国而言十分重要。

他们私底下可是有着巨大的利益关系呢。

代表着华沙德军的外交人员来了,他们在红四军的‘友善’注视下,带着心惊胆战的心情,一步步走入布列斯特。

他们已经在心里组织好了各种语言和说辞,只要见到玛利亚,就会尽他们所能,解决掉双方之间的矛盾。

然而,他们终究是付错了爱。

在来到玛利亚办公室门前,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

负责把守门口的布柳赫尔如此说道。

“主席她身体不适,你们先暂留一下吧。”

在这一方面,华沙德军确实是没占理。

而且来自柏林的命令是,必须解决矛盾,绝不能失去苏俄这个秘密盟友。

因此,即使是在1917年之前,他们还是打生打死的敌人,但在这一刻,苏俄已经成为了德国最‘坚定’的地下盟友。

所以即使面对布柳赫尔的强硬态度,这些外交人员也不敢有丝毫违背。

真要撕破双方的脸皮,谁都知道,德国肯定药丸。

临走前,他们问道。

“不知道玛利亚主席,什么时候能见我们一面呢?”

“应该是明天吧。”布柳赫尔面无表情地回答着。

“好的,那就劳烦阁下了。”得到回复后,这三名代表就跟着士兵,去到了招待所暂时居住。

目送这三人离开后,布柳赫尔才进入玛利亚的书房。

‘身体不适’的玛利亚正翘着小腿,毫无形象地啃着一个苹果。

见布柳赫尔进来后,鼓着腮子,一边嚼着苹果一边问道。

“他们咋样了。”

“已经被忽悠到招待所了。”

“噢~不错不错。”

“主席……”见玛利亚如此轻松,布柳赫尔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要不直接拒绝会面。”

“不急,跟他们耍耍。”

布柳赫尔明白了。

临走前,玛利亚又给他安排了两个任务。

一个任务是给自己找各种理由,不管那理由合不合理,只要拦住那些德国外交人员就行。

第二个任务,吓唬吓唬他们,也不用太严重,神经失常就够了。

第二个任务很完美地执行了下去。

布柳赫尔确实给他们的睡眠质量带来了不少帮助。

由于那时专门给他们安排的招待所,所以周边并没有多少外来人。

然后,在深夜十二点,在招待所下面进行了一个演习。

那演习声音很大,让招待所里面的三位代表,刚一睡着就被吵醒了。

演习结束后,就是突击查房。

因为是突击模式,所以来得十分突然。

试想一下,正当他们酣睡之时,突然间闯入十多名斯拉夫壮汉。

他们全副武装地冲入进来,凶神恶煞的。

这三名外交人员本来就是文官,压根就没经历过战斗,差点没被吓死。

这两种‘助眠’只是刚开始,布柳赫尔相信,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更加助眠。

精彩的晚上结束之后,这三位外交文官拖着疲乏的精神去找玛利亚。

可得到了回应,又是婉拒。

“主席她身体不舒服。”

听到这个理由,他们顿时间疑惑了。

“玛利亚主席不是昨天不舒服吗?”

“对,但今天也不舒服了。”

“生病了?”

“对,女人病。”

外交人员将信将疑地回去了,饱受折磨之后,又到了第三天。

然后第三天也是被拒绝。

各种奇葩理由被布柳赫尔给编了出来。

例如什么

“主席她在长身体,已经在关键时刻了,不能掉链子。”

“主席过敏了,对男人过敏。”

“主席在思考人生,提到脚指头了。”

各种奇葩理由,加上连夜的‘演习’骚扰,还没有神经失常,已经是优秀的表现*了。

就这样一直拖着,整整拖了快一周时间。

这一周时间中,华沙德军不敢随意乱动,因为他们承担不起与苏俄的交恶。

要知道,无论是亚欧铁路还是粮食运送,都是在苏俄那边进行,与苏俄有着密切关系。

但法金汉也不是一般人,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布列斯特那边的问题。

自己这才刚做出军事准备,布列斯特就立即发现,并且做出更加激烈的反应。

他们为什么会如此迅速。

以他的军事知识去分析,苏俄即使在第一时间知道,也需要大半天时间做出动员,能够给予回应的可能也就只有前线部队而已。

身边的参谋说,苏军是乱打,他们只是碰巧而已,

但能够做出这样的反应,很显然是有备而来。

法金汉已经明白了,苏军从一开始就在等待自己的行动。

得知此事之后,法金汉便没有对留在布列斯特的外交人员进行催促,反而是将自己的推断上交给了柏林那边去。

兴登堡刚处理完国内工人运动的事情,得知此事之后,下意识地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他确实很欣赏玛利亚,毕竟她的觉悟是当世罕见的。

然而欣赏归欣赏,有时候他还真对玛利亚喜怒哀乐都一拥而上。

人有点缀生活,但兴登堡对玛利亚只有是悲欢离合。

悲在无可奈何,欢在一句句的老爷爷。

离合是汽车发动机的离合器踏板,差点就让他给德国的离合器踩上一脚。

总而言之,兴登堡还真不能对苏俄做出什么强硬态度。

军事上确实能打得过,但真要打苏俄,那是属于厕所里开灯。

所以在他看着法金汉发送回来的电报,兴登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他给法金汉那边发了另外一条信息,让他尽可能地支援奥匈帝国。

至于怎么样的‘尽可能’,兴登堡没有说明白,只是让他把握着一个度。

即使现在的法金汉已经开始想摆烂,但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摆烂。

身为曾经的战争大臣和帝国参谋长,法金汉很清楚兴登堡所说的‘度’。

不就是试探苏俄的底线,如果触碰到了就避开,如果没有触碰就继续深入。

然而,在外交方面,玛利亚的底线就是毫无底线。

于是在各种无厘头的‘病假’中,玛利亚硬生生拖了一个星期时间。

足足一个星期的时间,本应进行援助的德军被迫留在前线。

原本因德军活动而‘戒备’的苏军,也留在前线。

该是参加过停战活动的罗科索夫斯基又一次向前线德军提出友好交流。

于是,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双方都派出一个足球队,在战场上踢了起来。

如此友好的画面,完全看不出不久前的剑拔弩张。

苏德双方在友谊上打成了一片。

该是拖了一周的时间,维也纳方面也开始着急了。

为了应对来自捷克和斯洛伐克的暴动,同时也为了对付匈牙利那边的革命问题,斯蒂芬已经把本来对付意大利的军队,调了一大部分回来。

紧接着又是各种征兵。

事实上就连隔着一个塞尔维亚的保加利亚,也应了请求出兵援助。

可即使如此,奥匈帝国依旧是不够兵用。

所以他们极其渴望德军的支援。

然而等了足足一个星期,德军都没有来,维也纳最终等不及,向德国那边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人呢,你们他娘的人呢?

面对维也纳方面的疑惑,法金汉也很无奈。

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去试探玛利亚的底线。

总不可能强行派兵过去吧。

虽然苏俄的士兵和他们的士兵快乐地打成一片,但如果没处理好外交上的问题,恐怕就是物理上打成一片。

现在的德国处境十分尴尬。

奥匈是他们的盟友,是保护他们屁股的主要力量。

与此同时,苏俄也是他们的秘密协议伙伴,德国能够保持长久战,最大原因就是因为苏俄的支持。

虽说还没有证据表明,匈牙利的社会革命跟苏俄有关系,但傻子都能想到,苏俄不可能没有插手到匈牙利革命里面去。

所以,当德国被介入其中时,他的立场就很尴尬了。

而且这个决定应该丢给兴登堡去处理,但兴登堡很不讲武德地把皮球踢给了自己。

看向维也纳和布列斯特,法金汉最终只能憋出一个回复。

“我们相信维也纳方面的能力,所以我们会支持你们,加油!”

说白了就是,我们将会提供除援助之外的一切支持。

当这份回复交落到刚醒来的斐迪南手上时,他差点就再一次被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