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即使在美食节上再忙再累,晚上回来她依旧要学习到深夜一两点,已经成了习惯。
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好好学习,有种无形的压力在迫使她好好学习。
正聚精会神学习的时候,浅窖的帘子忽然被揭开了,陆羽带着一身的寒意进来了,直接靠在软垫上。
许微尘怔了下,“陆大才子,这么晚了你不去休息,跑这儿做什么?”
“你不也没休息?”
“我这还不困。”
陆羽看了看电脑上打开的学习资料,“这么努力做什么?是打算把自己打造得满身光芒去吊金龟婿吗?”
“你这么说也没错呀,只有把自己变优秀了,才能配得上优秀的人对不?再说,我不好好学习,怎么对得起你给我买的这台电脑?”
二人如此这般的打趣了片刻,陆羽才终于进入正题,“小许,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我们的仓库里,已经没有什么货了。”
“哦,没想到这次的认购活动这么成功,居然把仓库搬空了。”
“预料之中的,毕竟付出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和策划,理应取得这样的成果。”
“可惜了,那时候应该多收购些辣子的。”
“是吧,应该多收购一些。”
“现在再继续收购也可以呀。”许微尘眼睛一亮,“比如我家仓库里,还有很多干辣子呢,其他人家也一样,都还有存货。”
“我就是和你商量有关收购的事情的。”
“是不是过完年就要开始收购?”许微尘问。
“我们目前如果再收购,也基本没有什么好货了,经过前面我们及小春两方面的几轮收购之后,稍微好点的货都已经在仓库里,剩余的陈货,基本没有食用价值,而且还得想办法让它们不要流入市场,败坏了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平安镇辣椒。”
许微尘并不是一个十分笨的人,她仔细想着陆羽的话,好半晌才忽然惊觉了什么,“你想要耒小姐的货?!”
陆羽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
“不行不行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辣子卖掉,弄了点钱,我们应该用这笔钱买更好的辣子,让我们的辣子质量品牌良性运转下去,而不是去接盘一批垃圾!”
对于目前取得的阶段性胜利,许微尘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这种情况下应该尽善尽美往前冲刺,而不是接盘一个烂摊子。
陆羽见她反对得很激烈,便也不说话了,只是低头揉脑袋。
许微尘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点尴尬地说,“我虽然也是你的股东,但是我没出资,我是挂个虚名的,也许我的任何意见,都不重要的,而且我也不懂商……”
“吁——”陆羽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其实小春还没有做好决定,还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放开这批货呢。”
许微尘听他亲切地称呼耒小春为“小春”,心里头像掀到了醋瓶子般,酸涩难受,可话又说回来,她真的是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却听得陆羽又说,“平安镇的辣子在这样的运作下一定会经历一个貌似缺货的情况,如果不想办法的话,可能会有一大批陈货走上市场,我们的平安牌辣子就真的完了。”
“噢。”许微尘不敢发表意见了,只应了声。
“不管我们这次是再收购一批,还是直接接手小春的货,我们都不允许没有食用价值或者比较次的陈货走入市场,所以大家仓库里的陈货要彻底的销毁。”
许微尘愣住了,“销毁?”
陆羽点点头,“就是销毁。”
许微尘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其实有关这些陈货的事儿,从最初的时候,陆羽就有提到过,但是当时没有这么明确地提出销毁。
现在平安镇的辣子好不容易值点钱了,大家都等着出仓换成钱呢,怎么可能愿意销毁?
陆羽觉得浅窖里的温度太适宜,非常让人容易想睡觉,他跳出浅窖,“太累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有些事儿慢慢考虑就好。”
许微尘点点头,“好,晚安好梦。”
浪漫烟火元宵节当天,许微尘白天没有去美食长街,主要是认购活动早在初十的时候就已经结束,长街位的各位铺主和顾客们都玩出了自己的花儿,大家想花钱买快乐,想赚钱的,想玩的,想凑热闹的,想看笑话的,基本都如愿了,不需要许微尘再去帮什么忙。
她满脸愁容,有气无力地坐在饭桌前,筷子上挑着一颗元宵,却久久的没有放进嘴里。
许父看不习惯了,“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好的日子哭丧着脸?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看能不能解决。”
许微尘有点抱歉地看向父母,“没事没事,就是前些日子太忙,累着了。”
“那也得吃饭,吃完饭去躺着休息。”
“好。”
刚放了一个元宵在口中,就见许正寿恰好走了进来,满脸笑容地说,“怎么样,今天去不去那个什么浪漫烟火元宵节?”
许父和许母看看许微尘,说,“方便的话,倒是想去凑凑热闹。虽然说,点几个炮仗也没啥意思,但留在家里更没有意思。”
许微尘忙说,“方便方便。”
又扭头对许正寿说,“叔,晚上我早早租个车,到时候咱们两家人一起去。”
许正寿点头,“那感情好,免得我自己去租车了。”
又说:“丫头啊,有个事儿和你商量呢。”
许微尘忙说,“什么事儿?”
“我前些天为了支持你和陆羽,不是下了一个二百公斤的认购单吗?你知道我家的,辣子根本多到吃不完,你看你要不把这二百公斤辣子再收回去?还有,我仓库里还有些陈货呢,一起都给你们咋样?”
许微尘神情僵了僵,“呃,叔,这个……二百公斤的辣子,收回,可以,钱我可以退给你,叔当时为了支持我们,如此大手笔太让人感动了,我和陆羽都觉得叔,您太义气了,不愧是咱们十队最高领导人,真有气魄!”
许正寿得意地说,“你叔我威风的时候,你这个小丫头还没出生呢!现在算什么,英雄迟暮喽!”
“不不不,叔,您宝刀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