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点点头,“他在湖南那边有事业,想必是有突发事件要处理。”
“我觉得不是这样,他就是不负责任。”
耒小春失望地说,“是有人说,他一直是你的竞争对手,我先入为主觉得能做你对手的人应该都很强,所以才错看了他。但他现在真让人失望,他在湖南的事业是啥样?不会是空壳公司吧?”
最近陆羽对“空壳公司”几个字有点儿敏感,因为有不少人说他现在的公司就是空壳公司。
“他公司的事儿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也不能因为他忽然回去处理公司的事儿,就这么大意见吧?”他笑着看了眼耒小春,“说不定过两天他又回来了。”
“他不会回来,他一定是跑了,当初让他给我盯着收购那块,结果……”耒小春说到这里,还是硬生生地煞住了车,这一刻,她和陆羽还是“敌人”呢,胜负未分,不能自暴其短。
不过,陆羽已经从她的话中捕捉到了什么,试探着说,“平安镇前几年的辣椒都没有卖出去,都还在仓库内,收购方面确实要把好关,否则陈椒和新椒混杂,不好处理。”
耒小春只顾生闷气,不接话,毕竟现在她的仓库满满都是辣椒,现在才注意到辣椒质量问题有点晚了。
陆羽又说,“不能再继续收购了,等过完年,你就回广州去吧,公司那边的人还在等着你呢,你不能老在这边胡闹。”
耒小春还是不说话。
陆羽也只好点到为止。
二人到了耒小春居住的酒店,耒小春邀请陆羽上去坐会儿,陆羽摇头,“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就不上去了。”
耒小春怔怔地看了他半晌,终于妥协,“陆羽,其实以你的才能,在广州发展会更好,你非要留在乡里,难道真的是为了把辣椒卖掉?还是因为那个许微尘……”
“我早就告诉你原因了,我看好农村经济发展的潜力,也想做一番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做别人的前锋。广州那么大,那么多人,那么多有本事的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但是,平安镇需要我,我来了可以给平安镇卖辣子。”
耒小春听了他的解释,心里有所触动,偏偏嘴上又刻薄地说,“信你个大头鬼!现在还像个小学生似的,提什么需要、情操一类的,感觉好幼稚呀!”
“拿辛苦钱来玩儿危险游戏,才幼稚。”
陆羽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说,“当初,我确实用自己的股份和钱,填了别人给你挖出来的坑,我这样做,是不想你受到这么大的损失后,再去更加努力的做那些事,我希望能保住你,而不是让你这么任性。”
“你不让我叫师父,可是你又用师父的语气和我说话了。”耒小春语气里透着莫名的酸楚。
陆羽觉得有点累,扭头看向别处。
耒小春说,“师父再见,晚上约你吃饭。”也不等陆羽回应,就转身进入酒店了。
回到酒店房间,从窗户看下去,陆羽的车还停在原处,他坐在车里点了支烟,头微微后仰在座椅上,似乎在休息。
耒小春忽然想到陆羽那双熊猫眼,他要把车子开回平安镇,她还真不放心呢!
但她还没做出什么行动的时候,却见陆羽已经掐了烟,车子启动开走了。
耒小春患得患失地坐在**,愣神了好一阵子,才拨通了一个电话,“何总,我说的这批干辣椒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耒小姐啊,这批干辣椒我们是可以收购的,不过是要看质量的,而且需要你们先把辣椒运到上海来,进入仓储,我们才会派人去看。”
“这有点为难人了,这么大批辣椒要运过去,光运费都不少钱,万一你们看了后,就质量不好,我怎么办呢?”
“耒小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毕竟干椒不好处理,又不是鲜椒。”
“怎么就不好处理?碾碎了就是辣椒沫,也可以封成小袋子卖,你们厂是专门对辣椒进行深加工处理的,不信弄不了。”
“我们厂是加工辣椒的,可是我们对辣椒也有严格的要求的,也不是什么地方的辣椒都要的呀,平安镇的辣椒恕我都没有听说过,这完全还是看在耒小姐你的面子上,才愿意稍看一下质量的,要不然谈都不会谈。”
这个人的话刚落,耒小春就气得挂了电话。
这时候,门被敲响。
耒小春打开门,就见刘志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不少水果还有其他吃食,“耒小姐,你一个人在平安镇过年,太凄清了,我给您送些我们乡里人家的吃食。”
耒小春笑笑,“感谢!”
刘志成进入房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又说,“刚才耒小姐的电话,我都听到了,原本以为耒小姐只是拿着钱和小陆玩儿,没成想居然是真的想做辣子生意吗?我们的辣子真的能卖到上海去?”
“天真!”耒小姐说了两个字。
“还请耒小姐不吝赐教!”刘志成摆出特殊谦虚的态度。
“一,没人会拿钱和谁玩游戏,即使这人再有钱也不会这样做。二,想把平安镇的辣子卖到上海,或者其他地方,目前来说是个很天真的想法。”
耒小春给刘志成倒了杯热茶,“刘志成,你知道吧,我是陆羽的徒弟,我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噢,真是意外。”
“我既然是他徒弟,当然不能比他差到哪里去。可是有件事你必须得明白,我爱陆羽,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男人。你觉得一个女人,真的会与自己爱的男人为敌吗?”
“所以,你来这里不是添乱的,是真想帮他的?是真想卖掉平安镇的辣子?”
“当然是这样了,你知道吗,所有的物品,不炒是火不起来的,我不给他添乱的话,平安镇的辣子怎么可能这么迅速的火起来?我尽情出招,是因为我知道他能招架得住,而且会顺势而为。过几天就是美食节了,你相信吗?陆羽一定会打一个漂亮的仗。”
“所以,你是甘愿失败的?”
“自然也不是甘愿的。只要我出招,不管我是抱着想要害他或者想要帮他的心情,都不影响把平安镇的辣子市场搅出水花来,在这样的基础上,我自然是想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