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照得树枝上的雪渣子有点刺眼。
耒小春把看向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美眸水波盈盈地盯向刘志成,“那些人为什么拒绝我们的辣子?难道我们的辣子不好?”
刘志成说,“他们需要的是平安镇的辣子。”
“我们的辣子就是平安镇的辣子。”
“可他们只认一个包装。”
刘志成说着话,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包装很简单但是字很醒目,“平安镇平安牌正品干辣椒”,公司为“沙市平安镇红火辣椒食品有限公司”。
耒小春看到这包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个陆羽,还真没在外面白混,他这是抓住了品牌的力量,并且在短短的时间内,居然营造出平安镇品牌辣子效应,实在是让人佩服。”
刘志成虽然不太懂品牌效应什么的,但是回忆起,自从陆羽回来,原本平安镇一潭死水的辣子市场,就这么一个小波浪一个小波浪地掀了起来,到现在居然有欣欣向荣之势了。
刘志成是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节的,但看起来真的挺简单的,他想,主要还是陆羽运气好,恰好抓住了沙市辣子鸡的这个市场。
不过作为刘志成,到现在都不知道,沙市省道岔路口的那个“辣子鸡”大广告,就是陆羽做的。
耒小春看着自己眼前的辣子鸡,心中却略有明了了。
这时候胡小磊也进来了,兴奋地说,“今天又收了三四吨辣子,仓库都装不下了。”他兴奋地说,“耒小姐,别人的仓库都是真正的仓库,第一次见用一栋楼来当仓库的。”
“这不是没法的事?平安镇太穷了,能租到这栋旧楼已经很好了。”
刘志成说,“旧楼的存储条件不一定有仓库好,比如陆羽的那个仓库,你别看它破,它本来就是粮食局的仓库,从建造的时候就是以‘存储’为主,它的建筑高度和空间,本身都附合存储条件,所以修缮一下,用起来还是顺手的。”
“干辣子而已,那些村民没有任何存储条件,不照样把辣子在家里存放了好几年而不坏?干货,哪来那么多讲究?”胡小磊如是说。
但做为对运营仓储这方面也比较了解的耒小春来说,刘志成的说法是成立的。
她说,“所以我们也得赶紧出货,免得出什么问题。”
刘志成说,“可他们现在只认平安镇平安牌辣子,只认陆羽的货。”
胡小磊说,“这也好解决,包装而已,太简单,我们也弄点一样的包装,给他封上,出货就可以了。”
刘志成犹豫地看向耒小春,“这,可以吗?”
耒小春说,“当然不可以,这是犯法的,而且,这也会犯了众怒。”
胡小磊疑惑地说,“这能犯什么众怒?”
“这样的事儿一出,陆羽真的会前功尽弃。平安镇的辣子也完了。”耒小春说。
“这不正是你要的吗?”
“如果为了和他斗一斗,做犯法的事儿,划不来。”耒小春说,“而且他也看不起这样的手段。”
刘志成也说了句,“无论如何,平安镇的辣子不能毁,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了。”
胡小磊说,“你们两个,关键的时候犯娘们病,这能成事才怪。”
三人又一阵讨论之后,还是听取了耒小春的意见,降价推销,甚至原价多少钱进来的,再多少钱出去都行,直接打价格战。
耒小春深知这一招损失不利已,但她已经有点着急了,她其实不想留在平安镇,她想迅速打赢这场仗,然后带着陆羽离开平安镇,回到广州。
耒小春的这次收购,再次持续了十天左右的时候,平安镇至少一小半的辣子进入了她的仓库。
面对耒小春这次频频的大动作,陆羽依旧停止收购,只有包装车间还在继续运行。
他自己则开始了另一场策划,一场有关美食的策划。
这个策划的范围扩大到了沙市附近的几个市,包括克市和昌市等七八个周边县市。
所以他这些日子基本都不在平安镇,而是在别的县市跑着。
至于他的策划是什么,又是怎么谈的,许微尘一点儿都不清楚,因为这次完全是陆羽单枪匹马的去做的,许微尘还以为他是害怕脸上的伤被父母发现,所以干脆十几天不回家,是为了这事躲出去了。
等到一月中旬,再见到陆羽的时候,发现陆羽脸上的伤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了,人却瘦了很多。
陆母自然也发现这一点了,红了眼睛,说,“你这是怎么回事?以前在广州,是太远了,回不来。你现在吧,就在乡里,我们却还是十几天见不着你的面,你还瘦这么多,这是出什么事了?”
胡小磊这时候正踏进院子,笑说,“该不是因为无法给大家结辣子款,所以躲出去了吧?这再有二十天就过年了,过年前不得把人家的辣子款给结清,让种植户们过年呀?”
陆羽没好看地看他一眼,说,“你来做什么?”
“我来催你呀,我前面没回平安镇的时候,我家的辣子也送到你的仓库里去了,我不得替我父母来催款?”
陆母说,“小磊,都一个村的,没有必要这么说话,我们小羽不是那种欠人不还的人。”
“姨,人都是会变的,谁知道他这些年在广州变成什么样了?我是怕到时候他结不了帐,大伙们要找上您和我叔,你们这两位老人也安宁不了。”
陆羽说,“请你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胡小磊呵呵笑了笑,“我就是来替耒小姐问一声,你是不是要认输了?”
陆羽说,“我没什么和她好说的。”
胡小磊从陆羽嘴里什么也套不出来,只能讪讪地离开了。
刚一出门,就被许微尘截住了,然后拉着他到无人处,一双妙目死盯住他的脸,“是不是你和陆羽打的架?”
胡小磊神然不自然地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口才说,“你不都知道吗?还问什么?”
“胡小磊,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和他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