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磊也说,“平安镇都是些老农民,哪有这些头脑?就算陆羽真的做了什么,他们也理解不过来,真的会跟着陆羽的设想走?”
“你们看看这份报纸。”
耒小春从包里拿出报纸放在桌上,“目前看来,我们的收购之举,只是给平安镇的辣子做广告而已,帮助陆羽造成了平安镇的辣子很抢手的假象。”
“假象毕竟是假象,假象总有揭穿的时候,这对我们没有损失吧?”胡小磊说。
耒小春说,“假象的背后,是虚高的辣子价格,他收购不了,我们同样也收购不了,辣椒会被种植户们握在手中不愿出手。但是你们别忘了,他目前仓库里可有不少存货,他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大赚一笔。”
“仓库里的辣子毁了不少,也是一笔很大的损失。”刘志成说。
“所以这笔损失,他一定会找补。”
胡小磊笑了起来,“他能从哪里找补?”
耒小春笑道:“到底从哪里找补,还很难说,不过他这个人我了解,让他吃了这个亏,他是不会愿意的。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们现在收购的辣子也得卖出去。他要涨价,我们偏偏降价,打破他的计划,所以我现在需要你们这两位,熟悉平安镇和沙市的人出面,把我的辣子卖出去。”
一听这话,胡小磊和刘志成都表现出了为难的神色,平安镇的辣子有多难卖,再也没有比他们这些平安镇的人体会更深了。
前几年的辣子都还在自家仓库里呢,现在要替耒小春卖辣子,恐怕是力不从心呀。
耒小春一看他们的样子,也就明白他们的想法了,又说,“陆羽为了把辣椒卖掉,前期已经做了很多的努力,甚至还有广告,前几天不还出货?而且目前出了这些个小道消息,他一定是在营造平安镇的辣子紧俏的表面现象,不但紧俏还涨价了,所以他这段时间订单不会少的,反而会增加。
他的辣子是平安镇的辣子,我们的也是,他卖十块,我们就卖九块,总归,让他不但收购不到辣子,而且还要卖不出,让他的辣子必须烂在仓库。”
刘志成略皱了下眉头,忽然说了句,“平安镇的辣子有现在这样的局面,也是很难的,陆羽确有两下子,就这么毁了挺可惜的。”
“刘先生,陆羽的这一套,你看了这些日子也学得差不多了吧?一个东西一旦有影响力了,就不会轻易的下去。如今平安镇的辣子,没有陆羽照样可以发展,我们配合起来,将他搞走,这平安镇的辣子市场,不就掌握在你们二位手中了?”
胡小磊忽然说了句,“就是,陆羽除了是个大学生,他还有什么优势?凭着他在北上广打工几年?他没比我们强到哪去。”
刘志成默默地喝了杯酒,终于点点头,向耒小春说,“卖辣子可以,尽力而为,但能不能卖掉很难说,不敢保证。”
“有刘先生出面,差不到哪儿去,而且还有胡先生帮忙,对不对?”
胡小磊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一定会大力辅助。”
耒小春也根据自己的营销经验,对他们说先以各辣子炒鸡店为目标,同时各类火锅店、菜场、超市等等,挨个去谈。
胡小磊和刘志成均点头。
就这样,耒小春在收购了一周的辣子后,沙市又多了一股强有力的卖辣子的团队。
相对于耒小春的频频动作,陆羽这边却除了包装车间继续运营,几乎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许微尘因为生病,被勒令不许去仓库,留在家里休息。
连陆羽也连续好几天都在家里,自从上次出货过后,订单就很少了,陆羽心里明白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而当有人打电话过来询问辣子的价格时,陆羽给出的价格却比先前反而又高了几毛,这让听到电话内容的老陆极为郁闷,“小羽,有人想买,你就赶紧卖好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还在涨价?”
陆羽也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父亲解释,只说,“爸,我心里有数。”
又对陆母说,“妈,我们家的辣子那么多,再做点辣椒酱。”
“你傻了?这都什么日子了?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雪呢,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有鲜辣子?”
陆羽愣了下,“怎么,干辣子不能做辣椒酱?”
陆母笑了起来,“谁家用干辣子做辣椒酱呀?做不了。”
陆羽怔怔然地低下了头,说,“奇怪了,为什么辣椒酱只能鲜辣椒做不能用干辣椒?”
“那谁知道,反正从来没有用干辣椒做过。辣椒酱都是秋天的时候,趁着辣子收货的时候,长得正好的时候,才做的。青辣椒和红辣椒都可以做辣椒酱,但是这个干辣椒没听说有做酱的。”
“妈,咱们试试呗,看能不能做成酱?”
“傻了,要试你自己去试。”陆母还忙着纳鞋底,没空陪他玩儿。
一会儿,许微尘探头探脑的进来了,陆羽抬头看到她,笑了下,“你怎么样了?身体好点了没有?”
“感冒而已,已经好差不多了。”许微尘走进来,坐在陆羽对面的椅子上,“陆大才子,自从你回来后,几乎没见你这样无所事事蹲在家里头的,难得哦。”
“在乡里嘛!冬天不在家里要去哪里?”
种植户们冬天都是没什么事做的,多数打打牌,喝喝酒,窜东家,窜西家,一天天的就过去了。
但陆羽还真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日子。
许微尘又说:“我最近听我叔说了些风言风言,也不知道真假,好像你在和你女朋友打架?”
“女朋友?”
“就是那个耒小姐了,难道你不承认她是你的女朋友?”许微尘半开玩笑地说。
“随便你怎么说吧。”陆羽居然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这让许微尘心里头更像有个小针尖在刺着似的难受,恨自己嘴贱,干嘛说这种无聊的话题?
陆羽接着说,“你不用担心,她就闹着玩儿。”
“她真是有钱人啊,搞这么大,居然就是闹着玩儿?”许微尘忽然问,“电视里演的有些女人,一件珠宝就几千万,是不是真的?”
“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