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微尘不由自主地往陆羽看去,只见陆羽也看向他,二人目光一触即分开,陆羽向许正寿说,“许队长,现在正值创业的紧要关头,哪有功夫想儿女私情?”

许正寿一杯酒下肚,“怎么滴?我许家的姑娘配不上你不成?”

陆父见状忙说,“许队长,你这是喝得有点多了吧?”

这时候许微尘拉着陆母到了桌前,大大方方地说,“姨,您忙一下午还没吃饭呢,赶紧先吃一点。”

陆母说,“你也坐。”

许微尘嗯了声,也坐了下来,恰好坐在自己父亲的身边,她笑着说,“爸,来,女儿敬您一杯。”

许父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也不明白许微尘的意思,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驳她的面子,只好举起酒杯,“丫头,你叔也是关心你,你别怪他。而且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天天跟着小陆跑,确实会有人在背后说道。”

许微尘说,“爸,这第一杯酒,您知道我为什么敬您吗?”

许父茫然……

“这杯酒,是敬爸爸一直这么关心我,没有逼我结婚,也没有逼我创业,给我一个宽松的环境,让我快乐地长大。”

许父轻轻地叹了声……

许微尘又说,“再者呢,爸爸,我终于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作了,我现在是陆羽的合伙人,也是他的员工,这个辣子公司,有我的股份在里头,而我也确实拿到了奖金和工资,爸爸,我赚钱了,你的女儿赚钱了!”

这一点确实值得开心,许父感激地看了眼陆羽,说,“这应该好好谢谢陆羽。”

许微尘说,“不,这是我靠自己的能力赚的,我每天都有辛勤工作。所以我应该谢谢我的爸爸,谢谢我自己。”

陆羽眼睛微亮,露出欣赏的神情。

许微尘说,“爸爸,希望您能一直支持我的工作和事业。”

许父终于把这杯酒一饮而尽,点点头,低沉的语气,“支持。”

许微尘也喝干了杯中酒,说了声,“谢谢爸爸。”

陆母提醒了一句,“小许,这酒度数可不低。”

许微尘却又倒了杯酒,这次她把目光投向了许正寿。

“叔,不管别人怎么看您,说您爱逼人请客,说您喜欢占人小便宜,说您太狡猾太阴险等等这些,都不能影响我对您的看法,在我的眼里,您始终都是我最好的叔,让我感到骄傲的叔,是咱十队的队长,老许家最大的官!”

许正寿老脸一红,一个村干部而已,他想谦虚一下,可又觉得谦虚也不对,谦虚就是矫情!

只好低头用手搓了下脑袋,掩饰尴尬。

许微尘又说,“这杯酒就敬您!谢谢您一直对微尘都很好。不过微尘也想对您说一句,微尘是成长在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新女性,一心想干一番事业,大城市里很多职业女性,每天都和男的打交道,那照您这样说,都要嫁给那些男的不成?我想做一番事业,不要整天情情爱爱挂在嘴边,那样太没出息了,叔,你说对不对?”

许正寿只好点点头,许微尘又说,“我希望陆羽和我的公司,成为平安镇的招牌大公司,而不是像苍蝇馆子似的夫妻店,让人看着就不大气。”

许正寿笑了起来,“丫头野心大呀。”

“老许家的丫头,野心当然大,当然优秀,优秀如我,根本不怕没人要,我成长更好了,只会有更优秀的人想要娶我,到时候陆羽,不一定排得上号呢!”

许正寿猛地拍了下桌子,“有志气!这确实是我老许家的丫头,没给老许家丢人!以后谁再敢在背后嚼舌头根子,我骂死他家祖宗十八代!”

说完,他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许微尘本来还要敬陆父和陆母的,可两杯白酒下肚,从来没喝过酒的她已经要晕了。

勉强把酒杯递到陆羽的面前,一字两顿地说,“你……别担心……我知道,我是你的兵……我,谢谢你回,平安镇……让我们有机会,改变……”

许微尘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她自己是完全没有记忆了,只知道当晚,她占了陆羽的床,而陆羽则去了浅窖里。

许微尘第一次醉酒,从来也没有想到,喝完酒会这样的难受,晚上就吐了两次,直到第二天晌午还头疼难受,几乎要起不来床,陆母心疼不已,给她熬的醒酒汤还有稀饭,可她都吃不下。

想着自己这样子在陆羽家里不好,晕晕乎乎的坚持回到自己家里了。

下午时分,陆羽来到了许微尘家里,一见老许就问,“叔,小许怎么样了?”

老许说,“丫头喝不了酒,非要逞能,酒是过了,人还难受着。”

许微尘听到他们说话,就主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和陆羽目光对视了下,立刻低下了头,很是尴尬。

陆许看她面色确实不大好,说,“想不想出去走走?”

许微尘点点头,“确实觉得脑袋太蒙了,想去透透气。”

二人出了门往村口山坡上走去。

自从租好了仓库,两个人几乎没有这样散步过了,此时山上早已经没有红色的辣椒了,风中带了浓浓的禀冽之意,两个人都裹紧了外套,缩着脖子。

有点冷,许微尘喜欢这种散步的感觉,不想回去,所以她反而紧走几步,赶到前面带路,摆明了自己想要多走一段的态度。

陆羽似乎明白她心里所想,笑着说,“不用走那么急,天还早呢,我们可以多走一会。”

许微尘的脚步这才放慢下来,红着脸看了陆羽一眼,“昨天,我很丢人吧?”

陆羽说,“你做为平安镇最优秀的辣子销售员,你会怕丢人?”

“我……”许微尘语结,忽然明白这是陆羽不太想让她沉浸在尴尬的情绪中,眼珠转了转她也摆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对啊,好销售第一条,脸皮要厚嘛!”

“你知道就好。”

许微尘其实还是想谈下昨晚说到的那些有关“感情”的事儿,但她发现,她和陆羽谈话,总是触不到他的心里头,或许说他拒绝和她谈那些有关感情的事儿,他的那扇心门,对许微尘是死死关闭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