耒小春却又云淡风轻地继续说,“找你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儿,随便聊聊家常罢了。这段时间心情是不是好一点了?”
“还不错,毕竟是在自己的家乡,生活压力没有那么大,这厂子虽然说运转得不怎么样,可工资还是照常发着,最重要的和你成为了同事,你的股份虽然比我多一点,但我是厂里的技术人才,厂里缺不了我,这让我很开心,我们的利益和命运是捆绑在一起的。”
胡小磊这话,乍然听着似乎很有道理,但耒小春知道他想得太天真了,她只是笑笑,说,“是啊,我们成同事了。”
又说,“好久没见那个小许了,她最近有来过厂里吗?”
“她偶尔还是会来的,开着陆羽给她买的新车,别提多拉风了,这个小丫头片子,呵呵,其实就属她变化最大,她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得很。”
耒小春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了,一辆车而已,也就是在平安镇,显得亮眼,在城里这十几万的车拿不出手。”
“对,确实是这样。”
胡小磊心里压力又大了,眼前这位女神什么都好,就是心气儿有点太高了,怕自己是永远也达不到她的要求。
二人聊了几句,耒小春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找个借口又把胡小磊给支了出去。
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想着关于许微尘那辆车的事儿。
其实,一辆车不算什么,她自己这几年光车子就换了三次,不过目前代步的这一辆也不过是个几十万的车而已。
可是许微尘的车是陆羽买给她的,这车子出现在平安镇意义不一样,大家都认为陆羽给许微尘给了极端大的礼物,而许微尘自己也这样认为,所以许微尘觉得陆羽爱她,才会那么大胆,居然敢与她针锋相对,抢走了陆羽。
耒小春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太狭隘了,如果自己整天陷入到这样的臆想中,只怕更要被陆羽讨厌和不喜欢了。
她今天一直在等陆羽,可是快中午了,陆羽还是没有来。
犹豫了下,还是拨通了陆羽的电话。
陆羽此时刚刚吃了点稀饭,胃还是难受,头也疼,看到是耒小春的电话,他还是接了。
“小春,找我有事吗?”他淡声问。
“哦,我问下你怎样了?昨晚可是醉得很厉害,还让我过去接你。”
“是吗?”陆羽揉了揉有些痛的眉心,“你去了郑三酒店?”
“是啊,我还见到了许微尘呢。”
“哦……我让她来接我的。”
“你这个人真是,左拥右抱的,既然让她去接你了,又何必让我去?见了面很尴尬。小许还说,她是你的未婚妻有权力接你,我没权力接你,我觉得我很难受,我们俩相识的时候,明明没有她。”
陆羽猜想是自己醉后弄出来的乌龙,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耒小春,只说,“对不起。”
“没关系,我就想知道你身体感觉好点没?你昨天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已经好了。”
“那就好。”
耒小春又说,“陆羽,你是不是还爱我?要不然怎么会在醉后,让我去接你?”
“小春,不要胡思乱想了,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陆羽又说,“我头还是很痛,想休息一下,不聊了。”
挂了耒小春的电话,陆羽靠坐在床头怔怔地发呆,直到许微尘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他才如梦初醒。
许微尘这碗汤药其实是早前陆羽胃病犯的时候,她就去中医处抓的药,之后一有机会就熬给陆羽喝,今天陆羽酒后胃不好受,恰好把这药熬了给他喝。
陆羽端过药,闻下闻,面露难色。
许微尘说,“良药苦口,一定要喝完。”
陆羽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喝完,许微尘这才赞道:“好样的。”
陆羽看着面色和询,丝毫没有阴霾的俊秀的脸,不由问了句,“小许,昨天晚上去酒店接我,是不是遇到小春了?”
“嗯。”许微尘点点头。
陆羽试探着问,“她没有为难你吧?”
在陆羽的心中,耒小春是个不可能吃亏的主儿,许微尘在她面前自然讨不了好。所以当耒小春告诉她和许微尘因为他而在酒店见面了,他反而更担心的是许微尘。
“没有。”许微尘笑着说,“其实,你应该对耒小姐公平一点,我们三个之间,是我占便宜了呢,我占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宜。可是耒小姐大老远因为你而来到平安镇扎根,也殊为不容易,让人感动。”
“真这么大度?你不吃醋?”
“我——我有资格吃醋吗?”许微尘依旧还是笑着,但是眸中已经泛了泪光,连鼻头都红了。”
陆羽握住了她的手,说,“对不起,这些事是我没有处理好。”
“陆羽,我自己为自己负责,无论是感情也好,人生道路也好,都是由我自己负责,你也只需要为你自己负责,我希望你能做自己,尊重自己内心的选择,我也允许你有这样的自由,不会以未婚妻的身份束缚自己,因为在婚恋中,没有人想成为次要选择,我希望你和你想爱的人在一起。”
许微尘说完就走了出去,她需要冷静一下。
当天下午,陆羽来到了沙市一家珠宝店,看中了一款钻石戒指,他想,也许尽快结婚,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儿。
可是看看帐号上的预算,居然已经是入不敷出了,虽然还有钱,可是每笔钱都已经预算在该花的地方,他私人帐户上根本已经没有钱。所以最后他还是双手空空地走出了珠宝店。
刚走了几步迎面遇到了刘志成,自从刘志成彻底的脱离红火公司,二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刘志成倒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如常打招呼,“小陆,有些日子没见了,脸色不好,身体是不舒服吗?”
“我没事。”陆羽也面色和气,笑道:“刘总,最近倒是春风得意。”
这称呼上的微妙变化,让二人的心态上也都有了变化,刘志成抬头看了眼珠宝店的招牌,“怎么?来买钻石戒指了吗?要向小许求婚?”
陆羽说,“随便逛一下而已。”